家人突然被警察带走,罪名是涉嫌隐瞒犯罪所得,或者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家属最常问的一句话是:“他说他完全不知道那笔钱是赃款,真的会判刑吗?”
这个问题,我几乎每天都会被问到。当事人自己觉得冤枉,家属更是心急如焚。但作为刑事律师,我必须实事求是地告诉你:“不知情”不能只靠自己说,法律有它自己的一套判断标准。
很多当事人和家属有个误区,觉得只要咬定“我不知道”,公安机关就得放人。但现实是,办案机关不会轻易采信当事人的单方供述。
举个例子。几个月前,有个外地的小伙子到所里来咨询。他在外省某个城市的“工厂”里上班,负责帮老板处理一些收款转账的杂务。老板跟他说是做正当生意的,他就信了。结果老板被抓,他也因为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刑事拘留。
他反复跟我说:“叶律师,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钱是骗来的,我就是一个打工的。”
我问他几个问题:你的工资是不是比同行明显要高得多?你工作的那个“工厂”有没有悬挂任何正式的营业执照?你转账的那些账户,是不是老板要求你用你个人的、或者亲友的名义开立的?
他想了想,沉默了。这些问题,就是他“不知情”辩解里的漏洞。法律上判断一个人主观上是否“明知”或“应知”,会综合考量他的职业、从业经历、获利情况、交易方式、资金流向等客观行为。如果你拿着远超正常工资的收入,用着非正规的账户,处理着来源不明的资金,那么法律就会推定你应当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这不是冤枉你,而是要求你在获取异常收益时,负有一个合理的注意义务。
这听起来或许有些残酷,但这就是当前司法实践的现实。我们团队办过的类似案件里,很多当事人一开始都觉得冤枉,但深入分析案情后,会发现他的行为模式里,确实存在大量足以让他“应当知道”的疑点。
那么,是不是所有“不知情”的辩解都没用?当然不是。关键要看,你能不能拿出让人信服的客观证据来支撑你的说法。
回到前面那个小伙子的案子。我们介入后,重点做了几件事。第一,调取了他入职时的聊天记录和招聘信息,证明招聘方明确告知是正当生意,并且他的岗位职责描述里没有任何涉灰产的字眼。第二,固定了他每月固定领取正常水平工资的银行流水,证明他没有获得任何超额、异常的分成。第三,我们找到了他所在的“工厂”在工商系统里正规注册的公司,虽然公司后来可能被老板用于违法活动,但至少在入职时,它是一个看起来合法的存在。
辩护的核心思路,不是空喊“我不知道”,而是用证据证明,在当时的客观环境和认知能力下,他确实无法认识到行为的违法性。 经过和检察官的多次沟通,结合退赃退赔等情节,最终为这位小伙子争取到了不起诉的结果。
这个结果来之不易。家属在检察院门口看到不起诉决定书时,激动得差点没站住。这种案子,最怕的就是家属走错第一步。很多家属一听说人被带走了,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关系、托人花钱,结果往往是钱花了,人没出来,还错过了最宝贵的黄金37天。
说句实话,有些案子,证据上确实存在瑕疵,如果能抓住审查逮捕和审查起诉这两个关键窗口期,往往能有转机。一旦检察院批准逮捕,案件进入法院审判阶段,再想争取不起诉或缓刑,难度就会成倍增加。
每个来咨询的家属,眼神里都带着同样的东西:恐惧。他们恐惧的不是坐牢本身,而是那种完全失控的感觉。他们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家人要在里面待多久,更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关系”和“门路”,到底会把事情引向何方。
刑事辩护,很多时候比的就是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准确的专业判断。这种判断,来自于对一个又一个类似案情的复盘,来自于对每一份笔录、每一条转账记录、每一个微信聊天记录的反复推敲。
我不怕案子复杂,就怕当事人或家属在慌乱中走错路,把原本还有希望的局面,彻底堵死。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