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参考第147辑的一个指导案例，引起了我的关注。它讲的是一个叫程某的实际控制人，通过租赁和承包的方式，控制了两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子判完了，但里面的两个问题，在实务中经常遇到，也容易让人拿不准。
这个案子的核心人物程某，先是租下了江某公司的厂房设备，后来又独立承包了这家公司的棉花收购、加工项目。承包期间，他对外用的是江某公司的名义，开票时却又在新某公司和江某公司之间切换。听起来挺绕，但事情本身不复杂：就是他一个人，同时操控着两家公司，干着虚开发票的事。
问题来了：江某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夏某祥，还有后来变更的挂名法定代表人章某某，要不要为程某的犯罪行为负责？
法院的裁判思路很清楚：刑事责任追的是“实际控制人”和“实际参与人”，而不是工商登记上的名字。夏某祥在承包后已经不再参与经营，对程某的虚开行为既不知情也未参与。如果让他负责，就违反了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等于打击面过宽，以后谁还敢出租自己的公司？所以，他不应该担责。
但章某某的情况不一样。他虽然也是挂名法定代表人，但参与了程某安排下的虚开事项，比如经手或者知晓。法院综合证据认定，他主观上明知或应知虚开行为，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需要承担刑事责任。这个区分很重要：挂名不等于免责，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实际参与和对犯罪是否知情。
程某以新某公司名义虚开了194份发票，税额249万余元；以江某公司名义虚开了159份发票，税额202万余元。如果只算其中一个公司的数额，他可能面临较轻的刑罚。但如果累计计算，总额就是451万余元，刑罚会重很多。
这里面的道理，我通常会这样跟当事人家属解释：程某控制两家公司，基于同一个骗税牟利的故意，实施的是同一种虚开行为，时间上连续，模式上一致。这在刑法理论上符合“连续犯”的特征。对于连续犯，司法实践中通常把多次行为的数额累计起来评价。这既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也能防止犯罪分子利用公司外壳分散犯罪、规避重罚。
想象一下，如果程某每次只虚开一丁点额度，但通过控制几十家公司持续作案，最后每个公司的数额都不大，他就能轻松逃脱重罚。这显然不合理。累计计算，正是为了防止这种钻空子的行为。
所以，法院认定程某的个人犯罪数额是两家公司虚开税额的累计总和451万余元。这个裁判规则，在财产犯罪、经济犯罪的司法实践中也是普遍做法。
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这个案子给了我们几个很重要的启示：第一，公司不是“防火墙”，实际控制人的个人罪责不会因为换了公司的壳子就减轻；第二，挂名法定代表人不是“安全区”，只要你参与了、知情了，一样要承担刑事责任；第三，对于同一人控制多家公司连续作案的情况，法院会穿透审查，把数额累计计算，全面评价其社会危害性。
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正面临类似的困惑，或者不确定自己在这个链条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可以先来聊聊。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