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律师，他们从最初的三十万要价，降到二十万，现在又变成十万了。你说我弟弟这个案子，到底要不要赔钱？”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焦虑，但更让我困惑的是，他对案件本身的了解几乎一片空白。已经关了十一个月，案子开了两次庭，第三次开庭在即，家属还停留在“要不要赔”的层面。这恰恰是很多刑事案件中最大的误区——在决定是否赔偿之前，你得先搞清楚，当事人到底构成了什么犯罪。
这个案子的演变过程很典型。最初女方指控的是轮奸，后来证据不足，改成了强奸。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说法——帮助犯。也就是说，公诉方认为弟弟本人虽然没有直接实施性侵行为，但他为同事的性侵行为提供了帮助。到底帮了什么？卷宗里的证据是什么？家属根本说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是在聊天记录里提到过换房间”。
很多家属跑来找我，第一句话就是“要不要赔钱”。我的回答很简单：先搞清楚三个问题——第一，当事人构不构成犯罪；第二，如果构成犯罪，他是主犯还是从犯，责任大小如何；第三，根据责任大小和法律后果，赔偿是不是必要的谈判筹码。在第三个问题之前，前面两个问题必须靠阅卷解决。连证据都不知道是什么，就谈赔偿，相当于闭着眼睛给人送钱。
回到这个案子里，所谓的“帮助”到底是怎么构成的？我经常跟团队律师说，强奸的从犯，形式很多，但不全是大家想的那样。比如，有人帮忙灌酒，有人帮忙约女生出来，有人帮忙开房、在门口望风，有人按着受害人或者威慑她，甚至有人明知对方想和未成年人发生关系，还帮忙劝说或引路。这些行为都可能构成强奸罪的帮助犯。但有一个前提是明确的——帮助行为必须对犯罪的实现起到了实质性的推动作用。
这个案子里，弟弟和女方发生关系后，男同事提出“想换个女孩”。弟弟是怎么“帮助”的？仅仅是在聊天中提议“换一下”，还是采取了其他行动？如果他只是问了一句“要不要试试”，女方当时是清醒的、没有喝醉，也没有被强迫，那她的拒绝或同意都是她自己的自由意志。弟弟的行为用不着被认定为“帮助”。
我问过很多当事人一个问题：如果你敲门进去，女方说“滚”，那你的“帮助”显然就不可能成立。但如果他做的事不只是提议，而是亲手给对方开门、关灯、蒙上眼睛，然后让同事进来，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个案子目前的情况是，关于性侵的指控，女方先说轮奸，后又改成强奸，都没能最终落实。现在又说弟弟是帮助犯，这说明案件其实是在往有利的方向走。
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谈赔偿？我告诉这位家属：如果卷宗证据都不明朗，一切讨论赔偿的前提都不存在。如果阅卷后发现当事人明显不构成犯罪，你的枪口应该对准无罪，而不是跟对方讨价还价。反过来，如果确实构成了犯罪，那赔偿金额的谈判也要结合责任大小和可能的刑期来算，而不是任由对方从三十万一路降到十万。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具体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说到底，这个案子给所有年轻人提了个醒：别逞兄弟情义，别觉得只是“帮个忙”没什么大不了。帮别人约谁、帮别人灌谁、帮别人做那些你觉得“只是随口一说”的事，都可能把你拖进刑事犯罪的深渊。你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可法律上，你可能已经是帮助犯了。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