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案卷里，当事人因为帮人“转运”、“做法事”被指控诈骗。报案人说当事人利用封建迷信骗钱、甚至扣人。办案机关也倾向于认为这是典型的诈骗手段。但我的判断是：这起案件证据不足，不宜以诈骗罪定罪。为什么？因为这触及到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法律边界——民俗文化、个人信仰与诈骗罪的本质区别。
很多当事人和家属一听说案子涉及“开光”、“消灾”、“做法事”，第一反应就是“这肯定是骗子”。说实话，这种直觉很普遍，但放在刑法里，这个判断太粗糙了。所有的诈骗罪，无论手法是高科技还是土办法，认定的核心只有一个：行为人有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所以，关键不是看行为表面是不是“迷信”，而是要证明行为人从一开始就想骗别人的钱，根本没有打算提供任何服务或交换。如果当事人是真诚地认为自己能帮别人祈福、化解，或者只是按民俗提供一些宗教仪式，那就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这就像去寺庙捐香油钱，或者请风水先生看相，只要双方自愿，就没法说这是诈骗。所以面对这类案子，第一步不是慌张，而是剥开“迷信”的外衣，审视当事人内心真实的意图。
当然，我也知道问题没那么简单。很多办案人员会说：“转运、消灾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假的，你明知道是假的还拿来骗人，这不就是诈骗吗？”这就引出第二个关键点——表现形式对当事人非常不利。假如公诉机关认为，当事人虚构了“灾祸”，故意吓唬对方，然后以消灾为名要钱，那确实很接近诈骗的行为模式。但我们需要挖掘案件的真实细节。比如，当事人说的“预测危险”，是不是基于客户自己的诉求进行解答？再比如，有没有提供实实在在的“实物交易”，比如符咒、法器、法事用的物料？再比如，活动本身是不是没有强制、没有限制人身自由？在诈骗罪的逻辑里，如果行为符合一般民俗习惯，属于传统文化范畴之内，甚至带有合理的宗教活动性质，那就不构成犯罪。刑法不是用来取缔所有玄学的，它只惩罚那些真正以欺骗为手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行为。
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这类案子要把重点放在对“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明上。我建议这类案件的当事人和家属，冷静下来思考几个问题：第一，当事人有没有强迫对方消费？有没有限制人身自由？第二，当事人有没有交付实物或服务，哪怕只是说几句好话、做几个简单的仪式？第三，整个过程中，对方是主动提出要求，还是被威吓后才交钱？如果一个案子能证明，当事人在经济上并不依赖诈骗所得，并且行为具有合理性和自愿性，那么所谓的“诈骗罪”就很难成立。很多人一辈子没想过自己会和刑事案子沾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担心和困惑都是正常的。但请记住：法律不是用来惩罚“奇怪”的信仰或行为的，它惩罚的是真正的欺骗和侵占。如果你或你的家人也遇到了类似的指控，别急着认错或放弃，先弄清楚有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它往往就是命运的分水岭。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