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碰到这样一种情况，当事人作为中间人，收了别人的钱去“疏通关系”，结果事情没办成，反而被警方以诈骗罪刑事拘留。警方通常会要求“把钱全额退出来”。但退多少？怎么退？这里面藏着巨大的风险。
“中间人”这个身份很特殊，很多人觉得自己只是牵个线、搭个桥，事情没办成把钱退了就没事了。但我的经验是，这个阶段，退款的决策和方式，往往直接决定了这个案子未来的走向，甚至能决定当事人能不能争取到一个好的结果。
今天我就结合一个我们团队处理过的典型案件，把这个事说清楚。
很多当事人急于取保或争取从宽处理，一听说警方要求退钱，就恨不得立刻把全部款项凑齐退回去。但这种“听话”的做法，风险极高。
我们办过一个案子，当事人王某收了委托方一笔不小的数目，用于去帮人家办成某件事。他确实把绝大部分钱转给了上家，自己只留下了少部分作为辛苦费。事情没办成，东窗事发，警方要求他全部退还。他当时也很害怕，想着退钱换自由，结果一退，反而把自己推进了更深的坑里。
最大的问题出在哪？
如果你按照警方的要求，把全部款项都退了，就等于你自己承认：这笔钱从你收下的那一刻起，就完全在你的控制之下，属于你，你有支配权。在诈骗罪的认定中，你有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就看你对这笔钱有没有支配和控制权。你把全部款项都退回去，恰恰等于你自己亲口承认了“这钱是我的，我想处理就处理”。这直接补强了指控你主观上想非法占有全款的证据。
所以，不要退全款，这个坑千万不要踩。
那该退多少？答案是：只退你自己实际拿到手的那一部分钱。
还是上面那个王某的案子。他当时非常犹豫，觉得自己没做成事，心里过意不去。我问他：“你转给上家的那笔钱，你是怎么转的？有转账记录吗？”他说有，每一笔都有银行转账凭证。我说：“那把这笔钱退回去，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你真正应该退的，是你自己留下的那点辛苦费。”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几十万（指他拿到的辛苦费）是你实际占有的利益。你没能办好人家的事，这笔钱于情于理你都不该拿，这叫民事上的不当得利。你把它还回去，恰恰证明了你在主观上并不想非法占有那绝大部分转给上家的钱，你的脑子里很清楚：这笔钱就该是谁的。你只是客观上没能办成事，法律上应当归还。这样一来，就把整个案情从“你骗了别人上百万（总量）”，切分成了“你拿了别人几十万（其中一部分）没办成事，现在退回去了”这种情形。这在刑事辩护中，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策略性选择。
返还辛苦费，不等于认罪。 它只是民事层面的调整。你完全可以并且应该在做完这个动作后，继续坚持你的无罪辩护，因为你主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你收钱转钱，所有资金流向清晰，你觉得自己并没有犯罪。
那怎么证明你转给了上家？怎么把这笔钱从总金额里切出来？
答案就一个词：证据。
把你转给上家的所有凭证找出来。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记录，能找出来的全找出来。如果你能证明这笔笔自己只是“过了一下手”然后就都转走了，剩下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那么警方和检察院就很难认定你对全部的钱款都有非法占有目的。
你有充分的理由说：“你看，这几十万不是我的，我只是个经手人。我赚了这一点辛苦费，现在也退了。我跟替我办事的上家之间，那是他的事，跟我这个案子的犯罪金额无关。我主观上根本就没想占有这笔钱。”
很多当事人在遇到这种情况时，内心极度煎熬，觉得自己“好心办坏事”。一边是警方的压力，一边是自己的问题。但我希望你明白，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专业判断才是唯一的依靠。该退的钱要退，但要有策略地去退；不该退的，一分也不能多退。在退钱的同时，把所有能证明资金流向的证据一并提交给办案单位。这才是真正有效的辩护准备工作。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退多少钱，还是提交哪份证据。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