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刚在外省某市签完一份认罪认罚具结书,回到杭州。这个案子的罪名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初查时认定的违法所得数额相当可观。经过辩护,最终的认定数额降到了相对较轻的范畴,法院也采纳了我们的意见,给出了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我坐在回程的高铁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掠过,脑子里却还在转着明天要在杭州本地法院开庭的另一个案子,一个开设赌场罪,我们准备做无罪辩护。
这就是刑事律师工作的常态,马不停蹄,思绪也在不同案件、不同策略间快速切换。前一个案子,我们通过精准的量刑辩护,为当事人争取到了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理;后一个案子,则需要我们为当事人坚守无罪的立场,压力自然不小。但无论是哪一种,核心都是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找到那条最可行的路径。
很多当事人和家属一听到检察官建议认罪认罚,第一反应是抗拒,觉得这就等于“全盘承认,任人处置”。其实,这是一个很大的误解。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质上是一个协商性的程序,它给了辩护律师一个极为重要的谈判平台。
就拿上午刚签字的这个案子来说。侦查初期,公安机关根据查获的电子数据,初步计算出的违法所得数额高达数百万元。如果按照这个数额去量刑,即便当事人全部认罪,刑期也会非常重,缓刑几乎无望。我们介入后,并没有简单地劝当事人认罪,而是把工作重点放在了那个“数额”上。
我们仔细梳理了所有的交易记录、后台数据,发现侦查机关的计算方法存在明显问题,将一些不应计入违法所得的合法经营收入、当事人自身的成本支出都混在了一起。我们团队花了不少时间,重新做了会计审计式的统计,整理出详细的质证意见和计算说明。在审查起诉阶段,我们向检察官充分阐述了我们的观点,并提交了扎实的证据分析报告。
这个过程,其实就是量刑辩护的核心。我们是在认可基本行为构成犯罪的前提下,就关乎刑罚轻重的关键情节——也就是犯罪数额——进行强有力的抗辩。最终,检察官采纳了我们的合理意见,将指控数额大幅度核减。在这个基础上,当事人再签署认罪认罚,量刑建议自然就降了下来,缓刑也就成为了可能。所以你看,认罪认罚不是放弃辩护,恰恰是在关键点上进行有效辩护后,换取确定性的从宽结果。
而明天要开庭的案子,则是完全不同的思路。当事人被指控涉嫌开设赌场罪,但根据我们反复阅卷和调查所掌握的情况,我们认为他的行为在法律定性上存在根本性争议,可能并不符合该罪名的构成要件。
比如,案件中一个核心争议点在于,当事人所运营的平台,其资金结算模式和盈利方式,是否本质上就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开设赌场”。我们研究了大量类似判例和理论观点,发现其中存在模糊地带。如果仅仅因为形式上有“上下分”、有抽头,就一概而论,可能会扩大打击面,将一些性质不同的网络行为也纳入进来。
选择做无罪辩护,意味着我们将放弃在认罪认罚框架下换取量刑优惠的机会,而把所有的辩护火力集中在“罪与非罪”这个根本问题上。这对律师的专业功底、临场应变能力,以及当事人和家属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是巨大的考验。压力不仅仅来自于法庭上的交锋,更来自于对当事人最终命运的责任。我们必须确保每一个法律观点都立得住,每一份证据质证都精准有力。
但这不意味着我们是在“硬碰硬”或者“冒险”。刑事辩护没有标准答案,策略的选择完全基于案件证据本身和法律规定。当案件的证据链条存在无法弥补的缺陷,或者法律适用存在重大疑问时,坚持无罪辩护就是最负责任的选择。它是在为当事人争取一个彻底清白的可能,尽管这条路走起来更艰难。
从巨额违法所得数额的“砍价式”辩护,到事关罪与非罪的“定性式”辩护,刑事律师的工作就是在复杂的案情和刚性的法条之间,寻找那个对当事人最有利的“解”。这里面没有投机取巧,靠的是对证据的细致把握、对法理的深刻理解,以及敢于坚持的勇气。
如果你或家人正面临类似的刑事案件困扰,无论是纠结于是否该认罪认罚,还是对指控的罪名本身存有疑问,最关键的第一步,是找一个专业的刑事律师,帮你把全案的证据、法律点彻底厘清。只有看清了自己手里有多少牌,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刑事案件的时间窗口都很宝贵,很多程序节点一旦错过,可能就失去了最佳的辩护时机。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