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我处理的刑事案件里，多了一个新面孔——虚拟货币。它不是法定货币，却在一些洗钱、非法经营案件中成了核心环节。很多当事人和家属都会疑惑：“用虚拟货币交易真的违法吗？”其实，问题不在这个工具本身，而在它被用在什么地方、怎么用。
在虚拟货币洗钱案件中，证据是否能证明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资金来源于七类上游犯罪，是定罪的关键。仅仅觉得交易有些异常，并不能直接推定为明知。真正的判断，会综合交易背景、频次、金额、模式以及当事人的从业经验、与上游犯罪人员的关系等多种因素。
我在杭州见过不少类似的案件，有的朋友觉得高价收购虚拟币只是“赚个差价”，没想到买家的资金是诈骗得来的。司法实践中，如果是“自洗钱”，不需要额外证明明知——毕竟犯罪所得本就是自己干的；但为他人洗钱，就必须有证据印证主观明知，否则只能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处理。
很多人误会，认为只有把虚拟货币换成美元或人民币才算洗钱成功。实际上，通过虚拟资产交易方式转移、转换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一旦赃款变成虚拟币，就完成了位置转移和形态转换，洗钱罪就已既遂。
我曾办过一个外省某市的案子，当事人将非法收入兑换成虚拟币后转入境外控制的钱包，链上记录瞬间完成，洗钱犯罪的危害结果已经发生。无论之后是否换成法定货币，法律上既遂的认定时间点已经到来。
利用虚拟货币实现人民币与外币兑换，看似聪明，但在情节严重时会被认定为非法经营罪。关键要看行为是否具备常业性、营利性，以及是否绕开国家规定交易场所、扰乱金融市场秩序。
比如有的当事人在境外经营虚拟货币业务，为中美客户提供人民币与美元的兑换，明知对方想规避外汇监管，还收取不小的手续费。这类行为，司法实践中会认定为“变相买卖外汇”的非法经营，可能面临刑事处罚。而个人偶尔炒币、没有经营性质的，一般不构成该罪；但如果主动帮助他人非法兑换，并且情节严重，也会以共犯处理。
虚拟货币交易给一些犯罪分子提供了技术上的便利，也让很多普通人陷入风险。刑法并不是禁止所有虚拟币交易，而是关注它在犯罪链条中的作用。对于不确定的业务模式，最好在行动前咨询专业律师，避免因误判而触碰刑事风险。说到底，安全和合法，比快和高收益更重要。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