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保健品领域的刑事案件，案卷里经常会出现一个词：“主犯”。尤其是在一些涉案金额动辄达到千万级别的团伙犯罪中，当事人家属一看到起诉意见书上这两个字，心就凉了半截。很多人会问，叶律师，都被认定是主犯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要重判，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在杭州执业这十八年，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担忧。但我的答案是：未必。刑事诉讼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检察院认定的“主犯”，不等于法院最终判决的“主犯”。这中间，存在着不小的辩护空间。
首先我们需要厘清一个概念。在刑事案件的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办案机关会根据初步掌握的证据，对各个犯罪嫌疑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进行一个初步的划分。比如，他们会认为公司的创始人、高管是主犯，普通业务员是从犯。这个认定会写在起诉意见书或起诉书里。
但这只是控方的意见。案件到了法院审理阶段，法庭会重新、全面地审查所有证据，并且会充分听取辩护律师的意见。也就是说，一个在起诉阶段被认定为“主犯”的当事人，在法庭上，他的辩护律师完全可以提出他实际上只起到了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被认定为从犯，甚至是无罪的。我经常跟当事人家属打比方，检察院的起诉书像是一份草稿，而法院的判决书才是最终的定稿。草稿里的内容，是可以也应该去争取修改的。
在保健品诈骗这类案件中，一个常见的情况就是“挂名法人”。我遇到过不少这样的当事人，比如张先生，他只是把自己的身份信息借给朋友注册公司，自己从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甚至连公司在哪办公都不清楚。对于这种情况，如果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明他只是个“甩手掌柜”，那从法理上讲，就应该做无罪辩护。因为他没有参与到犯罪行为中去，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
当然，说实话，实践中对于挂名法人的处理存在争议，有些地方依然会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辩护的空间是明确存在的。
而对于其他的高级管理人员，比如业务经理、销售总监，如果他们深度参与了公司的运营，想要做无罪辩护，难度会非常大。但我们同样可以为他争取罪轻判决。几年前我们团队办过一个案子，一位王总，名义上是某健康产品公司的销售副总，听起来是绝对的核心高管。但在我们介入后，通过反复阅卷、会见，发现他实际负责的工作都是辅助性的，主要是后勤管理，比如盯着仓库发货、处理一些行政杂务，对于前端销售人员具体的话术培训、客户引流等核心环节，他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决策。最终，在我们有力的辩护下，法院采纳了我们的意见，将他从主犯改认定为从犯，刑罚也因此获得了大幅度的减轻。
这类案件还有一个关键的辩护方向，就是罪名的变更。我接触到的大部分保健品诈骗案，涉案的产品本身并非“三无产品”或者假药，很多都是有正规厂家、合格资质的普通食品或者保健品。问题出在哪里？出在销售环节，也就是把普通产品的功效进行了夸大宣传，比如把一款普通的压片糖果，说成能降三高、有特殊功效。
这种行为，到底是构成诈骗罪，还是虚假广告罪？这两者之间，刑罚的差距是巨大的。诈骗罪的量刑要重得多，而虚假广告罪的处罚则相对轻缓。如果能够成功地将罪名从诈骗罪变更为虚假广告罪，对于当事人来说，结果就是天壤之别。这就需要辩护律师从产品的性质、宣传的方式、当事人的主观认知等多个维度去进行详细的论证。除此之外，自首、立功、退赔退赃、取得谅解等，也都是争取从轻处罚的有效路径。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错过了最佳的辩护时机。职务和头衔往往只是表象，真正决定案件走向的，是当事人在整个环节中具体做了什么、知道什么。这些细节，往往隐藏在大量的聊天记录、会议纪要和财务流水里。如果你现在正为此困惑，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分析一下，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所以，即便最初的局面看起来不乐观，甚至被扣上了“主犯”的帽子，也绝不意味着就走进了死胡同。刑事辩护很多时候就像在一团乱麻中寻找线头，只要有专业的指导和足够的耐心，总能找到可以松动和突破的地方。关键在于，不能因为最初的不利认定，就放弃了为自己和家人争取最好结果的努力。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