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我去检察院看了一份补充侦查的卷宗。内容不多，翻了几页就看完了。说实话，这些年办过的案子里，补充侦查回来的材料大多如此——有信息，但没什么实质性的突破。很少有案子因为退回补充侦查而出现颠覆性的证据。
我上午和办案检察官聊了半小时。我们达成了一些共识，也有分歧。他承认，这个案子的证据“稍显不足”，但同时又认为现有证据已经足够定罪。这其实是一个很常见的分歧——在刑事辩护中，“证据确实充分”到底是一个什么标准？坦白讲，这标准很多时候是相对的。极少有案子能达到证据百分之百完备、毫无瑕疵的程度。绝大多数案件，证据都会存在一些短板，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就我现在代理的这个案子来说，证据上的瑕疵不少。当事人是否真的参与了犯罪、是否知情，这些关键事实在卷宗里找不到直接支持。确实有些关联性的证据指向他，但这些线索撑不起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在我看来，距离“确实充分”还差得很远。
很多家属会问：有证据指向他，为什么还不能定罪？这个问题其实很关键。法律上说的“确实充分”，不是简单说有指向性就行。它要求的是：每一个关键事实，都要有对应的证据证明；而所有证据合在一起，要足以排除合理的怀疑。
指向性证据就好比路上有一条足迹，你知道有人走过，但你不知道是谁——这不够。“确实充分”要求的是，你得证明这足迹就是当事人的，而且他走这条路就是为了去犯罪。
这个案子里的指向性证据，在我看来，远远没到这个程度。但检察官的判断标准比我更宽，这是我们分歧的核心。这类分歧，法律上最后只能交给法庭来裁定。
经过和检察院的沟通，现在做“存疑不诉”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但这不是终点。开庭之后，法院会如何看待这些证据？法官在法庭上听完双方的辩论后，会作出什么样的判断？这仍然是一个未知数。
我个人的判断是，证据不足的案子，法院定罪的压力其实很大。尤其是涉及实体事实的认定，如果控方拿不出扎实的证据，法官也不会轻易签字。这不是一句“大概能定”就能过去的事。
所以下午我还会再去会面当事人，要把这些情况当面说清楚：案子走到了这一步，我们能做的准备是什么，下一步的关键在哪里。很多时候，当事人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把局势摊开，告诉他“不怕，还有路可以走”。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