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一位房地产中介的当事人找到我们。他因为非法购买并转卖客户个人信息，被卷入一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这类案件在我们团队不算少见，但每次接手，都能发现一些当事人和家属普遍存在的认知误区。今天，我想结合办案经验，聊聊这类案件的辩护思路。
很多当事人担心，“我买了几万个手机号，这肯定构成犯罪了”。这个想法其实不完全准确。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法律要求信息必须具有“可识别性”——也就是通过这些信息，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到具体的人。单独一个手机号码，如果没有和姓名、身份证号、住址等信息形成完整的链条，法律上认定它为犯罪信息的难度就会很大。这不是说办案机关不会追究，而是辩护律师可以从这个角度切入，说明当事人获取的信息在可识别性上存在瑕疵，从而影响罪名的认定。
当然，我并不是说买手机号没事。而是想让当事人明白，法律对“个人信息”的认定非常具体，不是所有信息都同等重要。搞清楚这一点，家属就不会被“买了多少条”这个数字吓住。
接手这类案子，我们做的第二件事，是仔细审查信息的来源。如果当事人购买的信息，本身是公开的——比如从企查查、天眼查这些平台上能查到的企业信息、工商登记信息，那么这些信息就不受法律保护。道理很简单：公开信息不等于隐私，法律也不认为收集公开信息属于犯罪。
这就引出了一个对家属很有用的提醒：当事人在交代信息数量的时候，往往会把所有数字都揽到自己头上。但辩护律师需要做的是，从中把公开渠道能查到的那部分信息剔除。有时候，这个剔除的过程就能把信息量从“很大”降到一个相对可控的范围。同时，还要注意排除那些重复、无效的信息。比如，同一个人多次出现在不同记录里，只能算一条，不能重复计算。这个细节，很多当事人和家属自己根本想不到。
我们团队在分析这类案件时，张律师经常强调一个观点：辩护不是只是在法庭上辩论，更多的是在侦查阶段就帮当事人把信息拆解清楚。数字本身是冰冷的，但法律的尺度应该是温热的。
这个案子让我想起一个细节。当事人的同事利用买来的信息实施诈骗，东窗事发后，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当事人。家属来咨询时非常着急，“我家人就是卖了一些信息，怎么就成共犯了？”
事实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诈骗罪是两回事。当事人买信息是为了自己的业务业绩，而不是为了帮助他人诈骗。只要没有证据证明他“明知”同事会用这些信息去诈骗，他就不需要为诈骗的结果负责。这个逻辑在法理上很清晰，但在办案实践中，往往需要律师一次次和办案机关沟通，把事实和法律掰开、讲明白。
我也告诉家属，不用把最大的担忧挂在嘴边——不要一上来就问“会不会判好多年”。先把案卷吃透，把信息数量打下来，把信息性质弄清楚，把主观故意拆解干净。办案过程充满不确定性，但走好每一步，往往才能把结果推向最好。
如果你现在正在经历类似的困扰，不妨先想一想这些问题，或者找个有经验的律师聊聊。很多时候，方向和节奏，远比想象中重要。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