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份判决书的法官后语里写着这样一句话：“聚众斗殴与正当防卫在行为表现上存在一定相似。”这句话让我沉思了很久。
很多当事人或家属来找我时，都觉得自己是“被打了才还手”，为什么最后还是被定了故意伤害？这个疑问，我也曾反复思考过。今天我想借着广西柳州的一个案子，跟大家聊聊这中间的微妙边界。
这个案子的经过听起来很像一个典型的“约架”场景。外省某市，一群人因为情感纠纷，在酒吧酒后相互挑衅，最后在楼下动手。一方先动手打了对方一个人，另一方随后持刀冲过来，捅刺对方胸部，最终酿成惨剧。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先动手打人，我这边的人过去帮忙，怎么能不算正当防卫呢？
但法院的判决给出了不同的答案。关键在于，当谢某某持刀冲过去的时候，对方刘某某已经停止了殴打他的同伴，转而向他走来。换句话说，不法侵害的紧迫性，在那个瞬间发生了变化。谢某某已经离开了现场，本可以回避，但却选择了积极前往。而且他持刀捅刺的部位是胸腹部——这些都不是防卫时制止不法侵害通常需要的部位。
我在杭州办案十几年，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当事人总觉得“动手那一刻”就决定了性质，但法律不是这么看的。法律看的是整个过程，看的是你在不同时间点上的行为选择。
这个案子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区分防卫与斗殴。有些人觉得，只要不是我先动手，就算正当防卫。但法律不是这么判断的。
法院的法官后语里，有一个判断标准，我觉得非常清晰，值得每个当事人和家属记住。它不是看你“先动手还是后动手”，而是看“谁能打、为什么打、什么时候打”。具体来说，法院会综合判断以下几点：事件的起因是什么？双方是否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行为发生时，不法侵害是否具有紧迫性？当事人有没有其他回避冲突的可能性？
在这个案子里，谢某某起初确实有保护同伴的意图，但当他看到刘某某走向自己，因为被挑衅而产生泄愤的目的时，他的主观意图已经转变了。庭审中他承认，自己从阻止对方殴打同伴，变成了“受挑衅后泄愤”。这就是关键所在——防卫的核心是“制止侵害”，而斗殴的核心是“泄愤报复”。
我遇到过一个案子，当事人也是类似情况，一开始对方先动的手，但他后来情绪失控，追着对方打了好几条街。最后法院认定他构成故意伤害罪。所以，行为定性不是看谁“先动手”，而是看你在那个瞬间的真实意图。
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我希望能帮到正在看这篇文章的你，理清一个认知：法律保护正当防卫，但更要求行为人在冲突中保持克制。
如果你或你的家人正面临类似的指控，我想提醒你：第一，在冲突中，只要有机会脱离接触，就必须主动回避。这是法律对“正当防卫”最基本的要求，也是争取定性为防卫的关键。第二，涉案后的供述极其重要。你的供述会直接影响司法机关对你的主观意图的判断。第三，不要轻信“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说法。防卫权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但前提是你的行为必须符合防卫的构成要件。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