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有位家属从外省赶来，满脸焦虑地坐在我面前，说她弟弟已经关了大半年了。案件涉及骗贷，金额说出来可能吓人——二十亿。
她弟弟三十出头，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融资总监。这个案子的问题，其实不在金额上，而在更隐蔽的地方：他在这件事里，到底是“骗”的那个人，还是“被安排”的那个人？
我仔细梳理了她提供的信息：公司有四百多亿的债务，资金链断裂后，银行行长先被抓，接着是总经理、董事长，最后才轮到他。他被查到的，是参与了财务数据造假——把数据做“漂亮”，去银行贷钱。
很多家属一听到“造假”，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肯定重判”。但刑事辩护不是这么算的。关键不在于“有没有造假”，而在于“造假在贷款过程中起了什么作用”。
这个案子有个特殊之处：银行行长已经被确认受贿了。也就是说，贷款能够下来，很可能不是因为银行员工被假数据“骗”了，而是因为高层之间早就达成了默契——数据只是走个形式，满足流程要求。如果这个因果关系成立，那就不构成典型的“骗取贷款罪”，因为银行员工并没有陷入错误认知。
所以，最开始的判断，是可以往“无罪”方向走的。但现实往往比理论复杂。他被关了大半年，而且确实参与过伪造数据，这个客观行为是跑不掉的。那问题就变成了：如果骗贷罪不成立，这个造假行为本身，会不会构成其他罪的帮助犯？
这是我从这个案子里提炼出的第一个关键判断：赃款总额再大，也不等于你的刑事责任就自然那么大。搞清楚你的行为在法律链条中的位置，比焦虑金额本身重要得多。
她的律师告诉她：你弟弟已经认罪了，也配合警方破案了，应该能从轻减轻。
但我问她弟弟认的是什么罪？他说“我确实知道财务造假了”。这个“认”的，其实是客观事实——他参与了造假。但法律上的“罪”，是建立在因果关系上的：你的造假行为，是不是直接导致了银行在错误认识下发放了贷款，造成了巨额损失？这个，需要证据来证明，不是靠他一个人说“我认”就能认下来的。
所以，刑事辩护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动作：先帮他把这个“罪”的定性打下来。是骗贷罪的主犯，还是违规发放贷款罪中一个帮忙造假的从犯？这两种情况的基础刑期差别巨大。
骗贷罪的顶格可能会判到很重。但如果能够争取定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从犯”——意思是，真正的决策者是银行工作人员和他公司的领导，他只是配合做了材料——那基础刑期可能就只有一年左右。然后再算自首、立功的折扣。打个比方，基础刑是一年，自首减20%，立功减30%，最后实刑可能就是几个月到一年之间。
很多家属容易犯一个错：只盯着“他会不会判很久”这个结果焦虑，却不知道怎么帮他把前面那个“基础”打下来。这个“基础”打不对，后面所有的折扣都没有意义。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了弯路。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