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笔录里写着,当事人对警方说,那笔钱是用于家人葬礼的。但很快,这个说法就被证实是假的。钱到底去哪了?即便行为本身可能不构成犯罪,但这个谎言,让他瞬间显得可疑,也让后续的一切解释都变得困难。
在十八年的刑事辩护经历里,我见过太多当事人,因为想在民警面前把一个不真实的故事讲“圆”,反而把自己绕进了更大的困境。很多人觉得,只要口供一致、逻辑自洽就能过关,但现实往往复杂得多。
这背后往往是一种本能的自保反应。当事人可能觉得,承认某个事实会直接“坐实”罪名,或者想尽快从令人窒息的询问环境中脱身。于是,他们选择用一个看似更安全、更能被接受的版本来替换部分事实。就像开头那个案例,他可能觉得“办丧事”是个无法拒绝的正当理由,却没想到警方会去核实。
这种心态可以理解,尤其是在巨大的压力下。但问题在于,公安机关办理案件,不是听一个故事那么简单。他们的职责是核实真相,而核实的方法,远比当事人想象的要系统和细致。
首先,它会彻底破坏信任基础。一旦被发现一处不实陈述,你所有的供述都会被打上问号。警方会合理怀疑: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撒谎?是不是为了掩盖更关键的问题?这种怀疑,会让后续的沟通变得极其艰难。
其次,它可能“创造”出原本不存在的嫌疑。有些行为,在如实陈述的背景下,可能仅涉及违规或民事责任。但一个为了掩盖它而编造的谎言,反而会引导侦查方向,让办案人员认为你“心里有鬼”,从而投入更多资源去深挖,无形中升高了案件的风险层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它会让律师的辩护工作陷入被动。我们介入后,需要基于事实构建辩护策略。如果当事人前期给了警方一个错误的故事版本,那么律师首先要做的,可能就是费力地去解释和纠正这个谎言,而不是直接针对案件核心事实进行辩护,这等于浪费了宝贵的辩护资源。
所以,在第一次会见当事人时,我通常会花很长时间,不厌其烦地问很多细节。这个过程,有点像拼图,目的不是为了听一个完美的故事,而是为了还原最接近真实的事实全貌。
我会问得很细,细到某个时间点的天气,某次通话前后发生了什么。通过关注这些细节,我们常常能发现一些对当事人有利的、但警方可能忽略的侧面。更重要的是,我们能一起找出那些“脆弱点”——就是那些如果被警方深究,当事人可能无法自圆其说的地方。
这本质上是一种准备。我们模拟可能遇到的讯问,提前理顺思路,想清楚哪些能说、该怎么说,哪些事实需要结合证据进行更有力的解释。这不是教当事人撒谎,恰恰相反,是帮助他在如实陈述的基础上,更清晰、更有条理地呈现对自己有利的事实,避免因为紧张或表述不清而产生误解。汉语很丰富,你以为说清楚了,但听的人可能有完全不同的理解,尤其是在那种高压环境下。
很多家属以为,请律师进去就是“带个话”。没错,但关键“带”的是什么。是带一句简单的问候,还是通过专业的会见,帮当事人理清纷乱的思绪,分析他面临的罪名,预判案件走向,并为他接下来的每一次询问做好策略准备?这两种“带话”的价值,截然不同。
刑事案件里,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第一步就因慌乱而选错了应对方式。如果你或家人正面临类似的困境,不确定之前说过什么、接下来该怎么说,可以先让我了解一下基本情况。很多时候,转机就藏在对既有事实的专业梳理和重新规划里。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