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经营电子烟生意的朋友，可能觉得卖点“新奇口味”不是什么大事。直到警察找上门，案卷上写着“销售伪劣产品罪”和“非法经营罪”两个罪名，当事人才会懵住，拿着文书问我：“叶律师，这俩罪加起来，是不是要判很多年？”
去年我办过一个类似的案子，当事人也是销售果味电子烟，涉案金额几十万。家属第一次来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数罪并罚”。我翻了几遍案卷，发现了一个办案机关经常采用，但当事人不太理解的逻辑：在刑法上，一个行为同时触犯多个罪名，叫“想象竞合”。通俗点说，你卖这批货，就像一颗子弹，同时打穿了两块法律保护的“牌子”（法益），一块是国家的烟草专卖秩序（非法经营），另一块是消费者的产品质量安全（伪劣产品）。法律的原则是，一颗子弹不能重复评价，所以最后通常会选择打得更重、破坏更大的那块“牌子”来定罪。在我的经验里，这类烟草案件，绝大多数最终只会以一个主要罪名起诉，而不是两个。所以，家属最初担心的“两罪重罚”，在司法实践中比较少见，真正的较量，在于究竟按哪个罪来定。
承接刚才的逻辑，既然最终大概率定一个罪，那哪个罪对当事人更不利呢？这就需要看具体的案情细节了，尤其是金额。虽然您没说明白伪劣产品部分的金额，但我们可以分开来看。如果单论非法经营罪，几十万的数额，通常对应的是“情节严重”这一档，量刑在五年以下。但如果是销售伪劣产品罪，它的量刑门槛和尺度就严厉得多。销售金额几十万，就可能踏入“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这个非常重的档次。在实践中，法院会综合考量货值金额、销售金额、是否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等因素，来确定起点刑。我见过不少案子，办案机关会倾向于选择处罚更重的那个罪名，也就是销售伪劣产品罪，来作为指控方向。一旦按这个罪走，刑期的起点就可能直奔七年以上，辩护的压力会陡然增大。
说了这么多，当事人和家属可能会更焦虑：难道就只能认了吗？当然不是。面对这种“两罪竞合”的复杂局面，专业的辩护恰恰能找到发力点。首先，就是仔细审查证据，核对两个罪名分别对应的金额认定是否准确。有没有把合法经营的数额也计算了进去？货值评估的方法是否科学？这些数字上的出入，直接影响着量刑档次的判断。其次，就是前面反复提到的“定性之辩”。我们需要向办案机关和法庭充分论证，本案的行为特征、社会危害性更符合哪一个罪名。如果能争取往非法经营罪的方向靠，刑期的预期就会有显著的不同。最后，即便在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框架下，依然可以就金额、主观明知程度、是否造成实害后果等关键情节进行辩护，全力争取在较低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每一个环节的争取，都可能为当事人赢得至关重要的时间或空间。
这类案件就像走钢丝，左边是行政违规，右边是刑事犯罪，而办案机关手中的天平，随时可能因为证据和情节的增减而倾斜。作为律师，我们的工作就是在复杂的法条和事实之间，为当事人找到那条最稳妥的路径。虽然前路不易，但绝非没有争取的余地。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