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法官和检察官为什么会这么认定？当事人有电信诈骗的前科，现在因为另一起同类案件正在被取保候审。这确实是让人对他产生怀疑的合理理由，但问题是——有前科，就等于他明知每一笔款项都是诈骗所得吗？
我在阅卷时发现了一个关键细节：没有任何客观证据能证明他清楚知道自己取的钱是骗来的。他跑到很远的地方取现金，这个行为确实可疑。但可疑不等于有罪。他从事的本来就是一种擦边球行业，买卖“眼影”这类商品，操作模式本身就不完全合规。他可能真的以为，自己取的是正常交易的钱，是所谓的“优质货币兑换”款项。
我经常对团队说一句话：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以前犯过事，就默认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违法。这是刑事辩护最基本的原则。检察官在庭上强调他“一到案就不交代”、“对商家名字含糊其辞”，认为这是心虚的表现。但换一个角度看，一个被贴上“老手”标签的人，面对警方的询问，他的恐惧和防御心理，难道就一定是犯罪的证据吗？这个逻辑是站不住脚的。
再说金额的问题。这个案子里，受害人的口供前后矛盾：第一次笔录说损失了数十万，第二次笔录却说损失了上百万。法官和检察官最终采信了第二次笔录里的高额数字。我想问的是：一个没有其他客观证据支撑的口供，凭什么被采信？
一审判决给的理由很简单：受害人“后来想起来了”。但刑法的证明标准是“排除合理怀疑”，不是“听起来合理”。如果受害人的前后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又没有其他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或证人证言来印证，那法院就应该做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这不是我在钻空子，这是刑事诉讼的基本规则。
我为什么对这个案子有信心？因为我在阅卷时就发现，除了受害人的口供，检方几乎没有提交任何其他证据来证明实际被骗的金额。只有笔录，没有客观证据——仅仅凭着一张纸上的数字去定罪，这本身就有问题。
这个案子一审为什么走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我复盘之后发现，问题出在认罪的时机和方式上。当事人一开始坚决不认罪，这是他的权利；但在开庭当天，他突然改变态度，想要认罪。这就麻烦了——法官和检察官会觉得你是在投机取巧，为了减刑临时抱佛脚。
结果呢？认罪的态度没有被认定为“悔罪表现”，减轻情节没有获得支持，判决结果他依然不满意，最后只能上诉。这种“先说硬话、后说软话”的策略，在刑事辩护中是大忌。当事人不清楚程序规则，有时候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含含糊糊，不但没有获得从轻处理，反而让法官对你失去了信任。
很多家属第一次来的时候，都会问我：“叶律师，认罪到底好不好？”我的回答是：认罪不是简单的“是”或“否”的选择题。你要认什么罪、怎么认、在哪个阶段认、怎么表达才能让法官感受到你的诚意——这些都是需要专业判断的。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当事人和家属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最关键的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