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过不少这样的咨询。当事人通过网络，人在境外，遥控指挥国内的团队，做着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事情。他们觉得，只要人不在境内，法律的鞭子就够不着自己。最近有一位朋友向我透露，他搭建了一个棋牌APP，组织国内的玩家打牌，自己抽成，做了五六年，月收入相当可观，下面的代理有几十人。他坚信自己人在国外，国内就无可奈何。可最终，事态的发展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这个案子的问题出在哪？我们先从最根本的法律定性看起。
很多做这行的当事人会问我，叶律师，我开的就是个线上棋牌室，收点房费而已，和线下的茶楼有什么区别？区别太大了。法律规定得很明确，利用互联网组织赌博活动，抽头渔利，这就是开设赌场。和线下棋牌室提供娱乐的主要目的不同，线上APP一旦涉及高倍数的“跑得快”或“麻将”，并以固定的比例从每一局中抽钱，它的核心就变成了经营赌场。这位朋友抽成从几块到几十块不等，听起来不多，但风险不因金额大小而改变。
更关键的是，他下面的代理多达几十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担任代理并接受投注，就已经属于开设赌场的实行行为。当他下面的代理因为组织大量人员参赌而被认定为犯罪行为时，作为整个盘子的创建者和最高管理者，他的角色不会仅仅是参与者，而是会被视为赌场的组织核心。这直接关系到罪责的认定和量刑的轻重。
刚才提到了，这位朋友人在美国，却运营着国内的平台。他现在最焦虑的，是县域的公安机关针对他启动了程序，案件甚至可能被呈报到更高级别的部门。他以为人不在国内，便挡住了一切。这种想法太危险了。跨境追查并非遥不可及的故事，一旦案件层级上升，国际合作和国内的通缉都绝非儿戏。躲避，本身也可能引发新的法律问题，比如若涉及危害边境管理秩序的行为，将会成为与开设赌场罪一同被追责的砝码。
他说自己名下没有资产，钱都在境外，要么是数字货币，要么是现金。他低估了司法机关追缴违法所得的能力和决心。法律规定，对于犯罪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别说有几千个电子钱包或是二千万的现金，只要被查证为非法获利，即便当时不在你名下，也能层层追缴。这个案子最让人感到不安的地方，恰恰就在这里：人或许暂时抓不着，但巨额违法所得一旦被锁定，追缴程序并不会停止。
他反复问我，开设赌场罪是不是真的要判十年？法律条款上确有“情节严重”的规定。对于开设赌场，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赌资数额累计，或者参赌人数累计达到一定标准，就会面临五到十年这个区间的刑罚。但我想说的是，这看似封顶的刑期，是建立在所有指控都被完全证实、且不存在任何从轻减轻情节的预设上的。
真正影响案件走向的，是那些当事人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细节。比如，他对下级代理的指控是否存在夸大？平台的实际运营数据和获利金额是否存在水分？他在整个犯罪链条中，是否只负责了技术或者资金的一部分？这些，都是在辩护中需要经过极为精细的证据审查才能确定的。我们团队在办理这类案件时，精力往往花在数据筛选和证据核实上。数额减去一笔不实的，刑期就可能降一格；事实厘清一个从犯的地位，罪责就可能轻很多。刑事案件最让人揪心的，不是事情本身有多大，而是事情有没有被真正说清楚。
说到底，法律针对的不是你赚了多少钱，而是你赚钱的方式触碰了哪条红线。如果你也面临类似的处境，无论是人身受限还是财务被查，最关键的一步都不是焦虑和猜测，而是先把情况分析清楚。很多影响结果的节点，往往在当事人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过去了。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