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虫”这个词，在很多技术爱好者听来，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工具。但对我来说，它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一些年轻当事人的卷宗里，后面跟着的，往往是“非法经营罪”或“侵犯著作权罪”这几个字。很多找到我的家属都特别困惑，说孩子平时很乖，就是喜欢研究电脑，用自己写的程序从网上抓取一些小说，搭个小网站或者App，赚点广告费和会员费，怎么突然就被外省某市的警察带走了？他们想不通：“我们又没偷又没抢，怎么就成犯罪了？”
这种想法，其实是很多人的一个误区，就是认为只有物理上的“偷”和“抢”才算犯罪。但在互联网时代，无形的知识产权，比如小说、电影、音乐的版权，同样是受法律保护的财产。当事人用“爬虫”技术，绕过官方平台的付费壁垒，将海量的VIP章节内容复制到自己的服务器上，再通过自己的平台发布出去，供用户免费或低价阅读，以此吸引流量赚取广告费或会员费。这个行为，本质上就是未经授权，复制发行了他人的作品，并且是以营利为目的。当涉案金额，比如非法经营的数额或者违法所得的数额，达到一定的标准，就可能触犯刑法，构成犯罪。这就像你没有去果园偷果子，但你用无人机把人家整个果园的果子都摘走了，然后拿去卖钱，性质是一样的。
在处理这类案件时，我们团队遇到的一个常见辩护方向，就是厘清当事人在整个犯罪链条中的具体角色和作用。说实话，很多当事人自己也稀里糊涂。一个完整的“盗版小说”产业链，通常分为好几个环节：有专门写“爬虫”程序的技术提供者，有负责租用服务器、运营网站和App的平台运营者，还有负责在各种渠道推广引流的推广人员。
我前年办过一个案子，当事人王某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技术很不错。他就是接了一个“私活”，帮一个“老板”写了一套小说网站的程序，拿了几万块钱的开发费。后来老板用这个网站运营盗版小说，案发了，王某也被牵连进来。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冤，辩解说自己只是个写代码的，并不知道老板具体拿去干什么。但办案机关会看什么呢？他们会看你和老板的聊天记录，看你收的开发费是不是远高于市场价，看你后续有没有为这个非法网站提供技术维护和更新。如果证据显示，你明知道对方要用你的技术去干违法的事，还提供了帮助，甚至参与了利润分成，那么你就很难说自己是无辜的，很可能被认定为共犯。在那个案子里，我们最终通过细致的证据梳理，成功论证了王某在整个环节中作用较小、获利不多，属于从犯，最终为他争取到了一个缓刑的结果。
一旦家人因为这类事情被刑事拘留，家属往往会陷入巨大的恐慌和焦虑中。根据我十八年的办案经验，家属在这个阶段最容易做两件错事：一是病急乱投医，听信所谓的“有关系能捞人”的谎言，结果人财两空；二是彻底陷入悲观，什么也不做，干等着。这两种选择都是错误的。
刑事案件有一个非常关键的时间窗口，就是从刑拘到检察院批准逮捕前的这三十几天。在这段时间里，律师的介入至关重要。律师可以第一时间会见当事人，了解他亲口陈述的案情，安抚他的情绪，并为他讲解诉讼权利。更重要的是，律师可以从法律专业的角度，分析当事人的行为到底够不够得上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什么地位，有没有可能争取取保候审。比如，是不是刚参与不久？是不是只负责一些辅助性工作？是不是有自首、立功等情节？这些细节，都直接关系到案件后续的走向，也是我们向办案机关提出取保候审申请或者建议不予批准逮捕的重要依据。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很多时候，当事人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行为在整个链条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技术本身没有对错，但利用技术的方式却有法律的边界。很多年轻人因为一时好奇或者想赚点零花钱，无意中跨过了这条线。对于他们自己和家人来说，这都是一个沉重的教训。但我们也要看到，法律的目的不是为了摧毁一个年轻人，而是在惩罚与教育之间找到平衡。作为刑事律师，我们的工作，就是在法律的框架内，为当事人寻找和论证每一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为他争取一个相对理想的结果。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