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做企业的朋友都有一个朴素的想法：只要我的项目是真的，国家政策也支持，申请到的钱也确确实实花在了项目上，那么为了能顺利拿到补贴，在申报材料上做一些“美化”或者适当“夸大”，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但前不久我们团队办的一个案子，恰恰就卡在了这个“美化”上。
杭州一家某科技公司的李总，前年申请了一笔数百万的国家专项扶持资金。他的项目本身确实符合国家的产业支持方向，公司也为此投入了大量心血。但在申报过程中，为了提高成功率，他在团队的建议下，夸大了部分建设规模，并提供了一些不完全真实的设备采购清单。资金顺利批下来了，也都用在了公司的实际运营和项目建设上。可没过多久，李总却因为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了。
这个案子非常有代表性。它揭示了一个很多企业家容易忽略的风险：行政违规和刑事犯罪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你以为的“常规操作”，在法律上可能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刑事指控。
为什么李总的行为会被认定为诈骗罪？诈骗罪的核心构成要件，简单来说有两个：一个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另一个是“非法占有目的”。在骗取补贴这类案件中，前者几乎是普遍存在的，争议的焦点，往往在于如何认定后者。
司法实践中，检察院和法院在判断是否构成诈骗罪时，会非常看重资金的最终去向和申请人的主观意图。如果申请人将补贴款项用于挥霍，或者转移到个人账户，甚至直接携款潜逃，那么“非法占有目的”就非常明显，定罪几乎没有悬念。但如果资金确实全部或大部分用于申报的项目，即使申报材料有瑕疵，也不必然构成诈骗罪。
这就像国家要投资一个百亩的果园，你实际上只有五十亩，却报了一百亩。这当然是欺骗行为。但你拿到投资款后，是老老实实地经营这五十亩果园，还是把钱装进自己口袋里跑路，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前者，你违背了诚信，属于行政违规，可能面临追回补贴、罚款等处罚；而后者，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骗钱，这就构成了犯罪。
我们查阅了大量同类案件的判决文书，发现绝大多数能够争取到不起诉或者缓刑的，辩护的重点都是在证明当事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资金始终在项目内流转，项目也确实在真实运营。
明确了核心之后，我们为李总的案子制定了两个辩护方向。刑事案件的辩护，有时候就像是精密仪器的质检，每一个零件都要经得起推敲。
第一，在“事实”上，我们必须重建一条清晰的资金使用证据链。我们指导家属和公司财务，调取了公司近两年的所有财务账目、对公账户流水、设备采购合同、发票、员工工资发放记录等等。我们的目标是向办案机关证明，这笔数百万的扶持资金，每一笔都有明确的去向，都与申报的项目直接相关，李总个人没有挪用一分钱。这个工作非常繁琐，但至关重要，它是我们主张李总不具备“非法占有目的”最坚实的根基。
第二，在“程序”上，我们抓住了一些关键的突破口。在审查起诉阶段的庭前会议上，我们明确指出，李总最初的几份认罪口供，其获取方式存在疑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案件中其他几位同事的证言之间也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我们坚持认为，本案本质上是一个因申报材料不实而引发的行政监管问题，最多应由财政、审计等部门介入处理，动用刑事手段追究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最终，检察院采纳了我们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李总撤回起诉。当李总走出看守所时，我也松了口气。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很多企业负责人被带走调查时，脑子都是懵的，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分清行政违规和刑事犯罪的界限，是辩护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办企业不容易，尤其是在杭州这样竞争激烈的地方，很多时候一步走错，可能就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申请国家补贴，初衷是为了企业发展，是好事。但前提是，必须在法律的框架内行事。我们的工作，就是用专业知识，守住那条界线，保护每一个认真经营的企业家不至于因为对规则的误解，而葬送了自己多年的心血。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