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处理的刑事案件中，正当防卫的问题总是让人觉得棘手。最近我看到一则案子：一名醉酒男子冲进店铺攻击老板，老板用锅反击。刚开始，被认定为互殴，后来法院调整为正当防卫，老板被判无罪。
这个案子之所以结果不同，关键就在于监控视频。视频显示，男子持续追打，而女老板一路躲避，被多次推倒。她当时的反击，其实是出于自保。换句话说，在侵害仍在进行的时候进行反击，这才是防卫。很多人对“互殴”和“防卫”分不清，这也是司法实践中最常见的误区。
有的当事人认为，只要是别人先动手，自己反击就是正当防卫。其实不然。防卫必须具备“及时性”和“必要性”——也就是说，侵害正在发生，当事人没有其他退路，反击才被认为是合理的。在那个店铺事件里，女老板确实“无处可退”，且对方持续侵害，这才构成防卫。
如果侵害行为已经停止，对方被控制，反击还在继续，那就成了“防卫过当”甚至“故意伤害”。说白了，正当防卫并不是“打赢就合法”，而是“不得不打”。这也是很多案件在公安、检察环节易被认定为“互殴”的原因——因为界限模糊，认定风险高，他们往往倾向于选择折中的“双方都有责任”。
在现实生活中，酒精往往让人丧失理智。醉酒者挑衅、发疯，造成冲突。受害者反击过当，最后却可能被认为是故意伤害。说实话，这类案件确实让律师感到棘手，因为醉酒状态下行为的不确定性很高。没人能预测一位醉酒者下一步会做什么。
但是，法律不会因为对方醉酒而让防卫者的责任更重。相反，只要能证明防卫行为具有及时性、侵害持续存在，并且反击没有明显超出限度，仍可认定为正当防卫。而证据很关键——这一点在商铺案中被监控录像充分体现：有视频、有证人证言，事实清楚，法院才有依据。
也就是说，酒后的争执越混乱，越要靠证据来还原真相。没有证据支持的“我是防卫”，往往难以成立。这一点尤其要提醒当事人。
有些人以为，反击是最快的方式——但从律师角度看，报警才是最稳妥的选择。现场报警不仅能及时制止冲突，还能保存证据，为之后的认定提供客观依据。尤其是在酒后场景，如果反击造成对方受伤，事情会非常复杂：警方到场后，往往会先带双方到派出所。此时如果现场证据不完整，防卫者可能被认定为故意伤害，需要承担刑责。
在办案中，我常提醒家属：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没弄清楚规则就走错了第一步。遇到袭击，第一件事是报警；第二件事，是尽量保留现场证据，哪怕是监控视频或目击者的联系方式；第三件事，及时咨询律师，判断行为是否超出防卫限度。
从刑事拘留到审查起诉，时间并不宽裕。很多关键节点往往在当事人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过去了。如果不确定该怎么处理，可以把情况整理一下，先让我看看，帮你判断当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说了这么多，其实想强调一个观点：正当防卫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但它的边界非常清晰。没有及时性、必要性和适度性，就可能从“防卫”变成“伤人”。防卫的目的，是制止侵害，而不是惩罚侵害者。理解这一点，比任何技巧都重要。
如果真的遇到类似情形，请记得——反击不是唯一的选择，保存证据、报警、依法应对，才是最稳妥的路。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