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团队每年处理的刑事案件有上百件,近些年有一个现象越来越明显:当事人的年龄越来越小,很多甚至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他们天生就想去从事什么非法活动,或者只是为了追求不义之财。现实,往往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很多年轻人并不是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渠道进入公司的。恰恰相反,他们中的很多人是通过正规的招聘平台,甚至是校园招聘,拿到了这份工作。这意味着,公司在表面上看起来,和任何一家普通公司没什么两样。很多人在里面工作了几个月,甚至大半年,才慢慢意识到公司从事的业务可能涉及违法犯罪。
而且,这种“违法”并不总是像我们想象中那样明目张胆。比如,一家公司可能业务涉及股票、期货这类金融领域,但实际上,它并没有取得从事这类特殊行业的合法执照。对于一个刚出校门的孩子来说,他怎么会去核实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是在写代码、做客服、跑业务,做的都是“正经事”。
直到有一天,公司突然被警方检查。员工们刚到公司,就看到大楼被包围,随后所有人被带上大巴车,送进了看守所。在最初的一个月里,办案机关会进行筛选,一些关联性不大的员工可能会被释放。但是,那些在公司工作时间较长,或者岗位比较核心的员工,就可能面临漫长的羁押。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很多人会觉得委屈:“我只是个打工的,老板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怎么就犯罪了?”这种想法很普遍,但也很危险。说实话,我二十几岁刚出校门时,对很多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因为长期生活在校园里,对社会上的很多违法犯罪行为,认知是很模糊的。更关键的是,因为缺乏相关的知识和经验,即便感觉公司有点不对劲,也说不清楚具体问题出在哪里。
现在的犯罪形式也越来越多样化。刑法几乎每两年就有修订,司法解释更是年年出新。我们团队常年处理上千件刑事案件,也不敢说办过所有类型的新型犯罪。更何况是那些刚毕业的年轻人。比如非法经营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还有涉及发票的一些犯罪行为,有时候连公司的财务人员,都未必能意识到自己行为的性质。
不光是年轻人,一些三十多岁的职场人也常常陷入困境。他们工作多年,更容易察觉到公司的问题,但成年人的世界里,辞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们要考虑交接,要找好下家,不敢轻易“裸辞”。结果,很多人就在这一两个月的犹豫和纠结中,等来了公司的查处。
我们前不久办的一个案子,让整个团队都感触很深。当事人是一位外籍华人少年,因为在国内犯了事,我们见到他时,感觉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涉及的罪名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因为涉案时间比较长,案情复杂,经过我们努力,最终为他争取到了一个两年多,接近三年的刑期。
最让我们印象深刻的,是他每次会见时,都会写信给家人。信写得非常真挚,我们读的时候,都能被里面的情感打动,全是对家人、对生活、对未来的热爱和希望。每次会见结束,他还会画一页漫画,上面总是他的家人——父母、妹妹,还有他的好朋友。他在画里想象着和朋友们一起玩游戏,完全就是一个孩子的状态。因为他是华侨,给国外的家人寄信,每次都是从看守所寄到我们律所,再由我们转寄到海外。这个过程,让我们很感慨。
很多孩子之所以无法察觉到风险,就是因为缺少社会经验。这个案子里的少年也是如此,他根本不清楚自己行为的严重性。那么,如何避免这种情况呢?我想,家庭或许是最后一道防线。只有家人平常多关心孩子,多和孩子沟通工作上的事,哪怕孩子自己没感觉,家里人多留心、多观察,或许就能发现一些异常,从而在关键时刻,拉孩子一把。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刑事辩护,很多时候是在为已经发生的错误做补救。但说实话,我更希望这些错误从未发生。希望今天的分享,能让你对潜藏在日常生活中的风险,多一份警惕。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