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案时,有时会收到检察官主动过来沟通和解的信号。在一些性侵类案件里,这通常是一个值得琢磨的时刻。它不一定意味着案子没问题了,但至少说明,事情可能有了新的讨论空间。
很多当事人家属一听到这个,就觉得看到了希望,会问叶律师,这是不是说明检察官也认为这个案子有争议?先别急着下结论,关键在于,我们得先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见过不少这类案子,尤其是发生在熟人、前男女朋友之间的。男方被抓了以后,整个人是懵的。出于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他可能会做一些不那么理智的选择。
最常见的一种,就是面对律师,选择“不承认”。比如律师问,你们有没有发生关系?他会下意识地摇头。为什么?有的是不好意思,有的是怕自己的妻子或家人知道后天塌下来。他觉得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事情就能过去。
这种心情我能理解,但这样做非常危险。律师的工作是建立在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基础上的。如果当事人给的是一个虚假的前提,那律师所有的努力,可能从一开始就跑偏了方向。我听说过一个案子,当事人在批捕阶段请的律师,第一次会见就跟他说案子可能要判好几年,把他吓得不轻。后来我们接手才发现,之前那位律师可能根本没了解到案件的全貌。
如果当事人一直抱着“不承认”的态度,那么案件到了检察官手里,性质可能就变了。本来也许只是一次界限模糊的接触,甚至可能是一次“约炮”,但因为当事人的态度,反而让司法机关觉得他毫无悔意,从而被认定为强奸。这种情况,在性侵类案件里,说实话,太常见了。
那么,律师在这种案子里到底能做什么?绝不是简单地当一个传声筒,把当事人的“不承认”原封不动地告诉检察官。
一个有经验的刑事律师,他的重要工作之一,是帮助当事人“重构事实”。这当然不是编造事实,而是像整理一间杂乱的屋子一样,把当事人脑中那些混乱、碎片化、甚至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记忆,一点点梳理出来,拼凑出一个完整、合乎逻辑的经过。
很多案子,争议的焦点就在于女方是不是“半推半就”。这个“半推半就”和刑法上的“强奸”或“强制猥亵”,中间隔着一条非常模糊的线。男方的行为到底有没有越过这条线,需要大量细节来支撑判断。比如,发生关系之前你们聊了什么?她的哪些举动让你觉得她没有反对?事后你们又是如何相处的?
这些细节,当事人自己往往说不清楚,甚至会刻意回避。律师要做的,就是通过反复的、耐心的沟通,引导他去回忆和正视。只有把这些细节都摆在桌面上,我们才能判断,哪些对他有利,哪些对他不利,辩护的突破口又在哪里。只有让当事人的辩解听起来合情合理,有细节支撑,才有可能被采纳。
现在我们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当检察官主动来沟通和解,这往往意味着他们也认为案子存在一定的模糊空间。或许男方的行为确实过界了,触犯了法律,但离典型的强奸罪,可能还有距离。这时候,如果被害人愿意谅解,事情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很多家属会算一笔账,支付一笔赔偿金,换取对方的谅解书,总比家人真的进去坐几年牢要好得多。这个想法很现实,也确实是一条可行的路径。但这根“橄榄枝”不是凭空出现的。
它出现的前提,往往是律师在前期做了大量扎实的工作,通过会见、阅卷,向司法机关呈现了一个与“强硬对抗”不同的案件版本,让检察官看到了案件背后复杂的、人性的一面。如果当事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句苍白的“我没有”,那其实是堵死了所有和解与沟通的可能。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或你的家人正面临这样的困境,因为害怕或羞愧,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分析一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说到底,刑事辩护不是变魔术。我们的工作,是在法律的框架内,基于已经发生的事实,为当事人寻找那条最有利的路径。在很多看似无解的案件里,转机,往往就藏在那些当事人起初因为不好意思、不敢说而选择回避的细节里。先说清楚,我们才有可能把它理清楚。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