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因为“跑分”被牵连进刑事案件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很多家属来找我时，都带着同样的困惑：孩子只是想找个兼职赚点钱，怎么就成了电信诈骗的帮凶？甚至还有可能被定性为诈骗罪的共犯？这个问题，确实是这类案件的核心。法律上如何界定当事人的主观心态，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明知”，是决定案件走向的关键。
在司法实践中，“跑分”行为最常涉及两个罪名：一个是相对较重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另一个是相对较轻的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前几年，法律适用相对宽泛，只要参与了转账流水，就很容易被推定为“明知”上游是犯罪资金，从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我办过不少这类案子，很多当事人确实只是被网上“高薪兼职”的广告吸引，对背后的勾当一知半解，但最后还是被定了罪。说实话，从辩护律师的角度看，这其中确实有一些不太公平的地方。
好在，近几年的司法解释和办案指南，对“明知”的认定标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也就是说，要认定一个人构成更严重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甚至被认为是诈骗罪的共犯，检方必须拿出更扎实的证据，证明当事人明确知道上游就是电信诈骗。比如，案卷里有没有证据显示，当事人曾和境外的诈骗团伙在一些加密通讯软件里讨论过对账、分赃的事？他有没有亲眼见过诈骗团伙的具体操作窝点？又或者，他是不是把收到的钱，通过购买虚拟货币、黄金等方式，进行层层转换和漂白？这些行为，都指向一种更深度的参与和更明确的认知，这才足以支撑一个更重的罪名。
很多当事人和家属一听，觉得只要证明不了自己明确知道对方在搞诈骗，就可以松一口气了。但事情没这么简单。刑事辩护是一个层层递进的过程。如果证明不了重罪的“明知”，我们还要看，当事人的行为是否达到了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也就是“帮信罪”的标准。
帮信罪的“明知”标准，就要低得多了。它不要求你清楚知道上游是在诈骗、赌博还是搞别的什么，只要你主观上认识到，自己经手的钱“不干净”，可能来自网络黑灰产，就可能被认定为“明知”。但是，即便达到了这个“明知”标准，也并不意味着就一定构成犯罪。帮信罪的成立，还有明确的数额门槛。比如，在常见的“跑分”案件中，要看支付结算的金额有没有超过一个相当可观的数额，或者违法所得有没有达到几万元。还有一种情况是，总的流水数额巨大，比如达到数十万，并且其中能查实有一小笔钱确实是涉案资金。如果这些法定的数量标准一个都达不到，那么即使当事人主观上有些模糊的认识，也无法构成犯罪。
所以你看，这类案件的辩护思路其实非常清晰。首先，我们要全力审查案卷证据，论证当事人的行为，够不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那么高的“明知”标准。我们要向办案机关说明，当事人没有深度参与，对上游的电信诈骗活动并不知情，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人。
其次，如果案件被转向以帮信罪来处理，我们的辩护重心就要转移到对客观数额的审查上。每一笔流水都要仔细核对，支付结算的总额、违法所得的计算方式，这些都是我们辩护的焦点。我经常跟我的团队说，刑事辩护是个精细活，任何一个数字的差错，都可能影响案件的最终结果。
刑事案件的辩护就像是走钢丝，每一步都很关键，尤其是在侦查阶段。很多家属在最初的慌乱中，容易错过一些重要的时间节点。如果你或你的家人正面临这样的困境，不确定案情的严重程度，可以先把基本情况告诉我。我帮你分析一下，目前最应该做什么，哪些事情绝对不能做。
法律是冰冷的，但法律的适用是有空间的。尤其是在“明知”这种主观状态的认定上，法律给了我们辩护人充分说理的余地。找到这个空间，是律师的责任，也是当事人获得公正处理的希望所在。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