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份判决书里写着这样一句话：公司老板被判处14年有期徒刑，员工一审被判14年，二审却无罪。这句话让我沉思了很久。同一个案子，同样的参与行为，为什么结果截然不同？这个案子涉及一笔信用证借款，金额上千万。一名员工只是签了一份合同，就被卷入了这场风波。今天，我想结合这个案子，聊一聊在单位犯罪中，员工如何保护自己。
这个案子本质是一笔借款。广东一家公司欠了别人一笔钱，为了还债，他们通过复杂的信用证流程，从外省一家公司借到了钱。关键在于，这笔借款的担保物是一份已经使用过的假提单。控方的逻辑很清楚：这家公司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却用假提单骗取资金用于还债，所以老板和签合同的员工都构成了合同诈骗罪。
我办过不少经济案，这类案件的核心在于“非法占有目的”。也就是说，控方必须证明当事人从一开始就想骗钱不还。但实际情况往往复杂得多。很多公司在融资过程中，资金链断裂，拆东墙补西墙，这能直接等同于“明知没有偿还能力”吗？在我看来，判定的关键在于：公司是否有部分偿还能力，以及是否采取了真实的还款行为。在这个案子里，老板的公司实际上偿还了部分款项，金额加起来有几百万元。一部分是在借款到期后还的，另一部分是在出事之后才还的。这些还款行为，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当事人并没有完全放弃偿还义务，这就有力地反驳了“非法占有目的”的指控。
那么，如果老板的公司最终被认定为犯罪，员工又该如何自保？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逻辑：要证明自己只是老板的“工具”，也就是法律上说的“被利用”。要做到这一点，有两个关键点必须钉死。第一，控方必须证明员工与老板之间存在“明知共谋”。也就是说，要有证据证明员工清楚地知道这笔交易是骗局，还主动参与。聊天记录、录音、证人证言都行，但如果没有呢？在这个案子里，控方恰恰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这个员工和老板商量过要怎么造假。第二，员工本人没有主动制造任何虚假条件。
那些被老板安排去打杂、签文件的员工，他们只是执行指令，并不知道背后的猫腻。这个案子的员工，她只是按照老板的指示，把一份合同递给了对方。至于合同背后的假提单，她既没有经手，也没有参与制作。老板后来想甩锅，说是员工亲手把假提单送去的。但员工的供词很关键：她一口咬定，自己根本没碰过那份提单，是老板自己或者让财务送去的。两个人的说法互相矛盾，但正因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控方就无法证明员工“明知”这份提单是假的。这一环没扣死，员工的无罪逻辑就立住了。
说了这么多，归结到实际操作中，如果员工被卷入类似的单位犯罪，最核心的辩护策略有三点。第一，证明自己“不知情”。这需要依靠客观证据，比如工作汇报链。你要证明你的直接领导不是老板，而是财务总监或其他中层。老板越级指挥你，本身就说明你只是被临时利用的工具，而不是核心策划者。第二，证明自己“未获利”。你在这个交易中拿了多少工资？有没有分红？如果只是拿正常薪水，甚至没有额外奖励，那说明你并没有从犯罪中获得任何好处，这排除了主观上的积极性。第三，也是最要紧的，是稳住口供。很多当事人在被审讯时，因为紧张或恐惧，很容易被侦查人员带偏，顺着对方的话头说下去。
我见过太多类似的案子，领导只要一认罪，底下干活的员工也很难跑掉。因为办案人员会拿着老板的口供来问你：“老板说了，是你经手的，你不知道？”这时候，只要你说一句“我当时也这么觉得”，整个案件的性质就变了。所以，每一次笔录都关乎生死。对于员工来说，最好的防御就是咬死一件事：老板让我做的事，我做了，老板给我的文件，我递了，但我并不知道它的真假。这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因为很多人在压力下，会忍不住去“猜”老板的心思，试图配合办案人员。千万别有这个念头。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关键一步。如果你或你的家属正面临类似处境，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具体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阶段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