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位律师同行写的办案记录，里面提到庭前辅导环节，有个细节让我印象很深：当事人庭审前想说的话很多，律师花了4个多小时辅导他，告诉他怎么表达、怎么应对可能的打断。这让我想到，很多当事人在庭上最怕的，不是面对公诉人，而是被审判长打断发言。
我在杭州执业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种情况——当事人本来想说的话很多，被审判长一打断，脑子就乱了，后面该说的全忘了。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跟大家聊聊，庭审中遇到打断时，到底该怎么应对。
很多家属觉得，庭上辩护就是律师的事，当事人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够了。这个想法其实是错的。被告人的自我辩护权，是法律赋予的基本权利，不能因为表达能力差就被剥夺。
我一般会这样辅导当事人：首先，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如果有异议的地方，要一条一条理清楚。比如，是否真的有实施指控的犯罪行为？如果没做，案发时人在哪里，谁能证明？如果做了，具体经过是什么，后果和自己有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如果是共同犯罪，自己的分工是什么，谁是主谋，谁起次要作用？
这些内容，我会建议当事人提前写到纸头上。庭审时可以带纸笔，把想到的关键点记下来。表达能力弱的，重点说和定罪量刑直接相关的事实和证据就行，不要长篇大论。表达能力强的，可以充分发表意见。
去年我办过一个案子，当事人表达能力很强，庭前我们准备了很久。开庭那天，他针对起诉书里一个事实认定上的错误，说得清清楚楚，连审判长都点头了。这就是庭前辅导的价值。
说实话，庭审中被审判长打断，是很多当事人最怕的场景。有些审判长可能会说：这个在庭审调查阶段已经说过了，不要重复。或者直接建议被告人放弃自我辩护，把辩护权交给律师。
遇到这种情况，我的建议是：不要激动，不要愤怒，更不要放弃。如果情绪上来，可以举手要求喝水，说"审判长，我情绪有点激动，需要喝水冷静一下再继续发言"。这个要求，审判长一般不会拒绝。喝口水，缓一缓，用平和的语调继续把话说完。
我自己在庭上，如果遇到审判长打断，会根据情况判断。如果只是程序上的小问题，可以配合。但如果涉及到案件的根本争议，比如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有重大分歧，我会坚持：庭审辩论是刑事诉讼程序里的独立环节，不是庭审调查的补充。公诉人可以发表长篇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和辩护人当然也有权利针对公诉人的意见进行辩驳。
这不仅是权利，也是程序正义的体现。
说到这，我想举个例子。前年我办过一个案子，当事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就做了认罪认罚，检察院给出的量刑建议是缓刑，我们双方都很满意。开庭时，我的辩论意见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当事人也直接放弃了自我辩护。这种情况，没必要争。
但有的案子不一样。指控的犯罪事实多，争议焦点大，那发表辩论意见的时间就会很长。遇到审判长打断，我会据理力争，把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庭审流程讲清楚。这不是和审判长对着干，而是依法保障当事人的辩护权。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错过关键的程序节点。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或家人遇到的情况该怎么应对，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