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份笔录里写了这么一句话：医生说大家都这么做。这句话让我沉思了很久。几个月前，一位家属找到我，她的丈夫是某医院住院部医生，因涉及虚开药品、医疗项目套取医保资金被刑拘，涉案金额几百万。她很慌，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能定诈骗吗？
先说结论：能定诈骗罪，这点几乎没有争议。很多当事人家属会问：医院是不是有绩效考核？医生是不是拿了提成？如果没有，是不是就不算诈骗？这是一个很大的误区。在叶律师看来，医院内部分配方案——无论是按照固定工资还是绩效提成——都不影响行为本身的定性。只要医生实施了“虚开”这个行为——虚开治疗、虚开药品，客观上造成了医保资金的损失，那就已经构成了诈骗罪的基本事实。
是否基于提成、是否因此获利，是量刑时的考量因素，不是定罪的必备条件。换句话说，即便医生一分钱提成都没拿到，只要虚开了、套取了，性质就定了。许多当事人被这个“获利”的误区耽误了，把精力放在了“我其实没赚多少钱”上，忽略了对“虚开行为本身”的应对。钱没拿到，罪照样定了。这才是最亏的。
但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在哪？我接着往下说。
既然定性已经明确，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量刑。在办案过程中我们看到，像这类医院集体套保的案件，医生通常不会被认定为主犯。策划、组织整个方案的往往是医院管理层，比如院长、财务负责人等。医生具体执行医嘱，开具处方，在整个链条中扮演的是执行者、参与者。因此，绝大多数情况下，医生会被认定是从犯。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有利因素。
从犯的刑期一般在3到10年之间，而主犯可能面临10年以上甚至更高。但这里有一个关键变量：每个人的具体金额。即便同样是住院部医生，张三开了大量虚开药品的单子，李四开得少，两人在量刑上就会有明显差异。所以，辩护的核心工作之一就是“金额的拆分与认定”。这一点往往比大部分人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举个例子：医生开了十盒药，其中五盒确实被患者拿走了，剩下的五盒才是虚开的。但现实中，时间跨度一长，你很难分清每一盒的去向。到底是拿走了五盒、三盒还是一盒？实际认定起来非常难。这种“事实不清”的状态，恰恰是辩护的空间所在。由于难以精确认定每一笔虚开的金额，最终的判决刑期通常在3到10年之间浮动。
很多家属最关心的一个问题：能不能判缓刑？能不能出来？无法一概而论，因为这在不同地区差异很大。除了犯罪数额本身，犯罪人在犯罪中的角色是法院考量的核心因素。在一些地区，如果认定是从犯，且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认罪认罚做得到位，检察院可能会明确建议适用缓刑，甚至在早期阶段直接做出不起诉的决定。而在另一些地区，即便认罪认罚，起诉到法院后，检察院给出的量刑建议中也很可能不包含缓刑。
这种差异的根源在于各地对医保诈骗类案件掌握的尺度不同。有的地方认为医生是底层执行者，主观恶性不大，退赃退赔后可以给机会。有的地方则认为医保资金是国家的“救命钱”，套取行为性质恶劣，即便从犯也要实刑。因此，这类案件越早介入越好。在侦查阶段、审查逮捕阶段，如果能争取到不批准逮捕，后续争取不起诉或缓刑的主动权就会大很多。
人命关天，医保资金问题从来不轻。但话说回来，这类案件中，大量医生确实是在医院整体方案推动下，跟着做了不该做的事。他们不是始作俑者，却要承担刑事责任。作为家属，最需要的不是焦虑，而是一场清醒、及时的应对。
从定罪到量刑，每走一步都是一个机会。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