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我见过不少当事人家属，在发现亲人被刑事拘留后，第一反应不是咨询律师，而是想方设法找关系。有一个案子，到现在想起来，我还是觉得可惜。当事人家属前后花了数百万，请了不少所谓的神秘力量。结果呢？量刑比我预想的要重得多，钱也一分没拿回来。
这个案子在我刚介入时就发现，从卷宗材料看，证据其实并不充分，存在不少疑点。按照当时已经有的法律规定，这种情形是有机会争取存疑不起诉的，虽然那个阶段这种处理方式用得还不多。我和承办检察官沟通了好几轮，提交了详细的辩护意见。检察官告诉我，他个人赞同我的观点，只是需要向领导汇报并开会研究。能走到这一步，本来已经是非常积极的信号。
我把这个进展告诉了家属。可这时候，之前他们花钱请的那些人却抢先一步说，这个好消息是他们的功劳。家属一听，深信不疑。对方趁机说，后面还需要继续运作，但需要追加资金。家属又给了几百万。我明确表示了反对：如果他们真有这个能量，为什么案件走到检察院快一个月了，连这个进展都不知道？如果真是他们运作的结果，为什么要在听到我的反馈后才急着来认领？但家属已经听不进去了。
问题在于，这个案子在当地已经传得太开了。家属请的人多，接触面广，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连检察院收发室的人都能随口说出这个案子。当一件事被太多人盯上之后，反而没人敢按照正常的法律逻辑去处理了。因为一旦做出存疑不起诉的决定，立刻会有人觉得这背后是关系问题、金钱问题。换成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你会怎么选？
最终，案件毫无悬念地被移送到了法院。我后来再次找到那位检察官，想了解为什么没能走存疑不起诉的路径。他没有多解释，只是反问我觉得这个处理方式是否可行。其实我心里明白，不是因为法律上不行，而是因为案子已经被外界赋予了太多不该有的含义。
到了法院阶段，同样的困境又上演了一遍。按当时的情况，即便不能做无罪判决，争取一个缓刑是完全有可能的。但结果依然是重判。为什么？因为如果给了缓刑，同样会被外界解读为人情交易。法院也不敢。家属花了数百万，到最后人没出来，钱也没了。真正的操作空间，反而被这些所谓的关系彻底堵死了。
说到底，刑事辩护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如果当事人的家属从一开始就把底牌压在了虚无缥缈的关系上，那么律师的努力、法律的意见，都会被带偏。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认知买单，但我不希望这个代价是当事人的自由和家庭的钱财。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