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案的这些年里，我经常遇到一类案子：当事人做了不止一件事，有偷的、有骗的、有抢的，结果最后定什么罪，争议很大。比如，偷偷往自己的会员卡里加积分，然后拿去兑换礼金券。你说这是盗窃还是诈骗？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看哪个行为是主要的。积分是主要手段，那就是盗窃；兑换是主要环节，那就是诈骗。听起来好像有道理，但这种“主从行为定性法”，恰恰是很多冤假错案的根源。
我遇到过一位当事人，他的案子就卡在这个问题上。他捡到了一张别人的活期存折，然后凭着自己的运气，居然猜中了密码，到柜台把钱取了出来。办案机关觉得：捡存折是“主行为”，取钱只是后续动作，所以应该定盗窃。但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吗？
我们需要回到最根本的问题上：被害人是什么时候才真正遭受财产损失的？被害人丢了一张存折，他其实没有损失，因为存折本身不是钱。直到当事人冒用他的名义、骗过银行柜员、把钱拿到手，这一瞬间，被害人才真正损失了这笔存款。而这个“骗过银行柜员”的行为，是典型的诈骗行为。
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哪个行为看起来“作用更大”，而在于：哪一个行为直接造成了法益侵害的结果？在这个案子里，直接造成财产损失的是“骗银行取钱”，而不是“捡存折”。后者的行为，充其量是预备。
这种案例在实务中并不少见。另一个常见的场景是这样的：当事人在店里假装看电脑，趁店员不注意把电脑拿过来，然后拔腿就跑。有观点说，骗是主行为、夺是从行为，所以定诈骗或者抢夺。但仔细分析一下：店员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电脑交给当事人的意思，电脑一直都在店员的控制范围内。真正造成财产损失的，是当事人公然带着电脑逃离的那个瞬间，这个动作直接违反店员的意志，转移了电脑的占有。从法理上说，这是盗窃（或者抢夺），而不是诈骗。这个结论没错，但理由不应该建立在“哪个行为难、哪个行为容易”上——因为这种判断太主观了，换个法官可能结论就不一样。
我在团队里经常说一句话：判断这类案件，不应该从“行为的主次”出发，而应该从“法益侵害的结果”出发。哪一步直接让被害人遭受损失，这一行为才是定罪的起点。然后我们再去看，这个行为符合哪个罪名的构成要件。如果多个行为分别构罪，但侵害的是同一个法益、只造成一个损失结果，那就要用“包括一罪”“牵连犯”这些罪数原理来处理，而不是简单地用“主行为吸收从行为”来糊弄过去。
很多当事人和家属会问：叶律师，这个案子到底是盗窃还是诈骗，区别大吗？区别非常大。不同的罪名，量刑标准不同、辩护策略不同、争取的空间也不同。从我的办案经验来看，罪名定性的偏差，往往是冤假错案的第一步，也是家属最容易忽视的环节。
如果你或者你的家属正在经历类似的情况，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诈骗、盗窃还是别的罪名，不用着急。很多家属第一次来咨询时，对整件事也是一头雾水。这很正常。可以先跟我聊聊，把基本情况告诉我，我帮你从法益侵害结果的角度，重新理一遍这个案子的定性逻辑。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方向。如果在定性这个环节就能把正方向，后面的辩护空间会大很多。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