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份案卷，里面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这句话，很多办过职务犯罪案件的律师都不陌生。它简短、有力，像一扇关上的门。但门关上了，不代表没有其他窗户可以打开。这让我开始思考，对付那些难啃的案件，也许我们不能只押注一张牌。
很多家属第一次来律所，最常问的一句是：“叶律师，我们请了最好的律师，在法庭上把道理讲清楚，法官是不是就会判得轻一点？”这个想法，我能理解。但说实话，在法庭上慷慨陈词之后，收到一纸“不予采纳”的判决书，这种情况我见过不少。这不是说律师能力不行，而是职务犯罪案件的特性决定的。
首先，这类案件的证据材料往往非常庞杂。经济往来、财务账目、证人证言，层层嵌套。你想从单一角度突破，比如只质疑某一份言词证据的真实性，很可能被其他旁证堵死。其次，也是最关键的，对于重大案件，法院在开庭前，其实已经做了大量工作，形成了初步的判断。这一点，业内的人都知道。所以，辩护律师如果在法庭上只是打一套拳，指望用一篇精彩的法律意见书就扭转全局，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就像一个拳击手，只会一个直拳，打到对手身上不痛不痒。
你需要做的，不是只打出那最后一拳。
那什么是组合拳？不是说在庭上发表十点意见就叫组合拳。组合拳的意思是，你的辩护动作，要打在不同的阶段，不同的受力点上。前年我和团队讨论一个案子时，我突然想到前年股市那套组合拳政策。政策一出来，股市就活了。为什么？因为不是只出一个招，而是财政、货币、产业政策一起上，打在经济的各个关键节点上。辩护也是这个道理。
第一拳，要打在程序上。比如，证据收集是否存在违规？管辖权是否存在问题？人身强制措施是否合法？程序问题虽然经常被实体问题掩盖，但它往往是你打开局面的第一个突破口。如果一个程序本身就有瑕疵，那后续的很多实体证据，基础就不牢靠。
第二拳，要打在实体上。也就是对案件定性本身提出挑战。这个行为到底构不构成犯罪，还是说只是违规违纪？是我能看到的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能不能对得上？这里需要反复打磨，因为很多职务犯罪，罪名之间的边界很模糊。
第三拳，要打在量刑情节上。如果定性无法撼动，那退赃、自首、立功、认罪认罚，这些情节必须做到极致。多一个点，就可能影响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刑期。
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组合拳策略的精髓在哪里？在于一个“早”字。早介入，早分析，早准备。很多家属等到案件到了法院才找律师，说实话，那时候法官对案件已经形成了初步框架，律师想再调整，难度呈几何级上升。
我的习惯是，案件一接手，就要把案卷吃透，不要等开庭。我会在审查起诉阶段，就把对案件定性的分析意见、证据清单里存在的问题、以及程序上的疑点，全部整理成书面意见，提交给检察官。这个阶段的工作，有时候比法庭辩论更重要。因为在这个阶段，案件还在流动，很多问题是可以沟通的。比如，某个证据到底适不适合作为指控依据，这个定性是不是可以调整为更轻的罪名，都可以在这个阶段争取。
而到了法庭上，我的策略往往是“少而精”。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有确凿的证据支撑，而不是空泛的议论。因为我心里清楚，法官面前的卷宗已经堆得很高，他需要的是有价值的线索，不是长篇大论的情绪表达。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找专业律师把案子的基本事实和现有证据理一遍。看看当前这个阶段，最要紧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很多时候，把前期的工作做扎实了，就为后期的结果创造了更多的可能性。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