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前几年的拼多多百元券事件吗？那时，“薅羊毛”在很多人眼里还只是钻个空子、占点平台便宜。但最近，我关注到从去年到今年的几轮专项打击行动，风向已经彻底变了。过去可能只是封号的“小聪明”，如今正在被纳入“黑灰产”的范畴，面临实实在在的刑事风险。
我注意到，近期监管和执法部门对金融等领域“黑灰产”的打击，已经不再是零敲碎打。从去年开始，多轮联合专项行动有条不紊地推进，打击范围也在不断扩大。这不是吓唬人，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一个很明显的变化是，打击的对象不仅限于那些职业化、公司化运作的犯罪团伙。普通用户如果使用了某些技术手段，比如批量注册的脚本、控制大量手机号的“猫池”，或者进行虚假交易来套利，一旦被平台风控锁定并移交线索，就很可能进入公安机关的视线。这意味着，曾经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批量“薅羊毛”行为，其法律风险正在被急剧抬高。
在这种背景下，“薅羊毛”最容易触碰的两个高压线，就是诈骗罪和非法经营罪。
先说诈骗罪。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比如，利用系统漏洞，通过虚构的交易（也就是刷单）来套取平台的优惠补贴或现金；或者更严重的，伪造经营材料去骗取贷款。这些行为的核心，都是让平台或金融机构基于错误认识，处分了财产。一旦达到一定数额，就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我关注到的一些近期案例显示，这类案件的判罚并不轻，涉案金额巨大的，刑期可能在十年以上。
另一个高发的罪名是非法经营罪。很多“薅羊毛”最终目的是套现，这就涉及资金流转。如果这背后没有真实的商品交易或服务基础，就可能被认定为“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简单说，就是你把支付工具当成了非法的提款机。司法实践中，对于那些有组织、成规模，通过控制大量账户进行虚假交易套现的团伙，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的情况非常普遍。即便是普通用户参与其中，如果资金流转链路清晰，同样存在被牵连的风险。
除了上述两个核心罪名，还有两条延伸的风险路径值得警惕。
一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现在很多平台活动都要求实名注册。如果你用来“薅羊毛”的账号，是购买来的、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的，那么获取和使用这些信息的行为本身就可能涉嫌犯罪。近期一些案例表明，为“薅羊毛”而非法获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产业链，正成为打击的重点。
二是计算机类犯罪。这主要针对使用技术手段的人。比如，编写或使用脚本恶意获取、篡改平台数据，可能涉及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提供专门用于批量“薅羊毛”的软件、工具，也可能构成犯罪。技术是一把双刃剑，用错了地方，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当事人已经因为这类行为被调查，家属第一时间难免慌乱。从辩护角度看，突破口往往在于几个关键点：比如，行为是普通的消费还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资金流转是真实交易还是纯粹的非法结算；所使用的技术工具是中性软件还是专门用于违法目的的；以及当事人在整个环节中处于何种地位，是组织者、积极参与者还是边缘参与者。这些细节的厘清，对于案件定性至关重要。
刑事案件的程序窗口期很宝贵，前期侦查阶段的应对往往直接影响后续结果。如果家人因此被带走，慌乱解决不了问题。最重要的是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具体操作方式理清楚，然后尽快寻求专业的法律分析，弄明白当前最紧迫的事情是什么，避免因为不了解而错过重要时机或做出错误选择。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