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老板觉得奇怪，自己公司里让员工打电话推销，再把意向客户交给销售跟进，怎么就被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了？这里的关键，往往不在业务本身，而在于信息流转的方式。
先来看一个常见的场景。张总从李总那里拿到了一批客户电话，为了让业务跑起来，他把这些号码交给了合作方的王总，王总用外呼设备集中拨打、筛选，再把有需求的客户信息回传给张总。这个过程中，电话信息从李总传到张总，再传到王总，最后又回到张总手里。
在一些地方的司法实践中，这个闭环就被看作一个完整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链条。对张总来说，他从李总那里获取信息可能涉嫌“非法获取”；他把信息交给王总，王总又涉嫌“非法获取”；王总筛选后把信息回传，又涉及到信息的再次提供。几经转手，一旦源头信息被认定是非法取得的，后面每一个经手环节，都可能被卷入其中。很多当事人一开始觉得这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没意识到信息每流转一次，法律风险就增加一分。
这是此类案件辩护的核心战场。同样是打电话、筛客户、交回信息，如果被认定为“公司内部正常的业务流转”，和认定为“犯罪团伙内部的信息扩散”，结果天差地别。
我办过的案子里，有一种情况很典型：一家公司在合法经营中收集或购买了客户信息，分给市场部的员工用外呼设备联系，员工把意向客户报给业务部跟进。如果这种模式被整体认定为公司行为，那么责任往往集中在负责人、股东或业务经理身上。对于底层只是按指令操作、领取固定工资的员工，有很大机会争取不起诉。即便是老板，刑期也可能相对较轻。
但麻烦的是，如果办案机关认为你们不是一个规范的公司，而是一个为了实施犯罪临时纠集的“团伙”，那么内部的信息传递就不再是“工作流转”，而是“犯罪链条上的扩散”。一旦被套上这个认定，链条上的每一个人，都可能面临三年以上的刑期。这时候，你很难辩解“我只是个打工的”。
所以，当你的业务涉及到电话营销和外呼时，脑子里必须绷紧一根弦。首先，要尽全力规范信息源头，确保客户信息的获取有合法、明确的授权依据。其次，内部的信息使用流程要清晰，避免随意的、无记录的二次转发。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在组织结构上要能清晰证明这是一个有规章制度、有正常薪酬体系的经营性组织，而不是一个松散的、以犯罪为目的的团伙。
一旦面临调查，你需要和律师一起，迅速梳理整个业务流和信息流，重点向办案机关说明业务模式的商业合理性，以及内部管理的事实依据。目标是争取将行为性质往“违规经营”而非“团伙犯罪”的方向去引导。这其中的分寸和证据组织，非常考验专业功底。
刑事案件最怕的，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用经营思维去应对法律调查。如果你或家人正因此类问题感到困惑，不清楚目前的业务流程到底有多大风险，我可以帮你做个初步分析，看看当前最需要厘清和准备的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