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现在发财了吗？”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了。不是在同学聚会上，而是在一些案件的笔录里，在当事人复述他们如何被拉入局的开场白中。最近一次听到，是在一个关于所谓“高端红酒”项目的咨询里。一位朋友告诉我，他的亲戚正兴致勃勃地描述一个“生意”：每瓶酒利润不高，但靠发展数十个“徒弟”和“徒孙”网络销售，半年就能积累一笔不小的数目，买上路虎似乎都算保守。更吸引人的是，对方声称这是“正规项目”，有小程序、有营业执照，层级也严格控制。
很多接触到这类项目的人，尤其是有些法律意识但又不完全清楚的，最容易产生一种危险的想法：“我知道这是传销，但我提前进去，捞一笔就跑，不就没事了？”
这种想法，恰恰是最天真的。刑事法律认定传销活动，核心看的不是你个人主观上想“赚多久”，而是你的客观行为是否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旦你为了获利而发展了下线，哪怕只发展了一个，你就已经深度参与了传销体系的运转。司法实践中，检察官和法官判断你是否构成犯罪，依据的是你发展人员的层级、人数、收取的入门费总额等客观证据。你心里想的“短期玩票”，在法律面前苍白无力。当这个盘子崩塌，资金链断裂，所有层级里获利达到一定标准的人员，都可能被追究责任。那句“赚点就走”，不过是骗局给你，同时也是你用来麻痹自己的安慰剂。
现在的传销骗局，早就升级换代了。他们深谙普通人的心理，知道大家警惕“小黑屋讲课”，所以把一切搬到了线上；知道大家相信“合法资质”，所以就注册公司、办理执照、开发看似正规的小程序或APP。玉石、虚拟货币、区块链、消费返利……外壳光鲜亮丽。
但这改变不了内核。判断是不是传销，法律有非常清晰的标尺：第一，是否需要缴纳“入门费”或购买虚高产品获得加入资格；第二，报酬来源是否主要依赖于发展下线、从新成员缴纳的费用中抽成，而不是真实的商品销售利润；第三，是否形成明显的层级关系。只要符合这些特征，无论它披着多么高科技、多么“新零售”的外衣，其本质依然是“拉人头”的庞氏骗局。那些执照和小程序，不过是精心设计的道具，目的是让你卸下防备，相信它的“合法性”。
更残酷的一点在于，传销体系有着把人“粘住”甚至“推着走”的可怕惯性。你打算发展两个下线就收手，但为了挽回自己的投入，或者受到上线许诺的更大利益诱惑，你可能会发展第三个、第四个……不知不觉中，你的层级和团队规模就超过了法律追诉的红线。
还有一种更被动的情况：当你下面的层级逐渐壮大，即便你后期想退出，但在整个网络结构中，你因为处于某个关键位置，已经被系统认定为“组织者”。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觉得自己只是早期参与者，最后却被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起诉。到那时，面临的不仅是巨额罚款，可能是漫长的刑期。最初想“黑吃黑”赚点小钱的侥幸，最终换来的是人生难以承受之重。
对于我们普通人而言，避免陷阱的方法其实很朴素：永远对“躺赚”、“暴富”、“层级分红”保持最高警惕。当有人用成功学的话术鼓动你时，不妨在心里多问自己几遍：这么好的事，凭什么轮到我？
传销案件复杂之处在于，参与者有时也是受害者，但法律会根据其客观行为进行界定。如果你或家人已经卷入，感到不安，最重要是立即停止发展任何新人员，并厘清自己所处的具体位置和涉及金额。这些早期动作，对后续如何应对至关重要。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