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份境外电信诈骗案件的卷宗里,我看过这样一段笔录:“我只是负责发信息,不知道他们在诈骗。”这句话我遇到过太多次,但真正的难点不在“知道”与否,而在如何区分“参与程度”。
这类案件中金额往往大得惊人,上百万甚至数百万。然而,在实际操作中,真正计算每个人的获利并不容易。按经验,如果能查清某名员工的个人金额,就以个人金额论;如果查不清,则以小组金额计算;小组之间难以区分时,就按照整个公司金额来确定。这种层层叠加的计算方式,往往让最底层的员工背负沉重的刑责。
司法机关在金额无法查明时,还有一种通行做法——根据个人在窝点停留的时间认定参与程度。停留时间越短,刑期一般越轻。看似合理,但在我看来,这种“时间推定”其实有很大误差,因为有些人只是被派去培训或打杂,也被算作参与人员。这类情形,正是辩护空间所在。
很多家属第一次来咨询时会问:“他只是操作聊天软件,也要判三年吗?”现实是,如果在诈骗窝点工作时间较长,根据相关指导意见,确实很容易被认定为从犯甚至主犯。但在实际辩护中,我们仍可争取罪轻处理。
辩护关键在于“角色区分”和“行为具体化”。我们通常会把嫌疑人的职责拆解——是谁负责推送?是谁生成资源?资源在内部是否流转?——这些细微的区分,决定了是否能把当事人从“核心环节”推开。我曾代理过一位年轻员工,他只是按照主管指令操作后台,没有直接接触被害人。最终法院采纳了我们提出的“职务边缘化”观点,量刑比同期案件轻了不少。
这里有一个常被忽视的节点:时间。案件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后,辩护空间会急剧收窄。很多家属往往等到起诉书下来了才找律师,这时候已错过了最能影响结果的阶段。说到底,电信诈骗的辩护不是要争论“有没有罪”,而是要看“参与到什么程度”。
当嫌疑人被遣返回国后,接下来最关键的问题是职务认定。不同层级的员工——组长、经理、技术人员、推送员——对应的刑期差距可能达数倍。有些涉案人员虽然金额高,但确实只是执行任务;有些担任管理职位的人,虽然直接金额少,却组织、指挥了他人行为。法院更看重的是责任链的上下位置,而非单纯的金额。
因此我们在此类案件中,会配合家属整理当事人在公司的工作架构、职责说明、聊天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非核心角色。这些细节常常决定结果。一个不明显的辅助行为,就可能让刑期从数年降为一年左右。辩护方向选对了,后续才有意义。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因为不了解规则而错过对自己最有利的时机。从刑事拘留到审查起诉,时间并不宽裕。如果家属已经收到境外电诈案的通知或侦查阶段消息,可以先把具体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一看,当前该做什么准备,这一步往往比结果更重要。很多家属第一次来,只是想弄清楚整个程序,这很正常,我们通常会一步步解释。
归根结底,境外电信诈骗案件并非全然无解。合理区分角色、明确责任链、掌握辩护时机,这三点决定了能否争取到较轻刑期。每一个细节都有可能成为转机。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