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最高检发布了最新的刑事检察白皮书,里面详细列出了去年起诉最多的十大罪名。我翻看这份报告时,心里想的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这些罪名背后,一个个具体的人和他们家庭的焦虑。危险驾驶、盗窃、诈骗……这些罪名几乎占了我日常办案量的一大半。很多当事人和家属第一次找到我,最常问的就是:“叶律师,我这个情况,大概会判多久?”或者“还有没有机会争取不起诉?”今天,我就结合这份白皮书里透露的信息,和大家聊聊几个常见罪名里,那些容易被忽视的辩护关键点。
危险驾驶罪,尤其是醉驾,常年排在首位。很多人觉得,血液酒精含量一超标,就铁定要坐牢。其实不然。白皮书里把立案、免罪、免罚的标准分得很清楚,这恰恰是辩护的突破口。
比如,血液酒精含量在某个数值以下,如果没有特定的从重情形,比如没出事故、没逃逸、有驾驶证,是有可能不作为犯罪处理的,也就是可以争取不立案、撤案甚至不起诉。更常见的情况是,虽然构成了犯罪,但属于“犯罪情节轻微”。这时候,辩护的重点就不是“有没有罪”,而是“能不能免予刑事处罚”或者“能不能判缓刑”。这就需要综合考量驾驶动机、道路环境、行驶距离、认罪态度等一系列因素。我办过一个案子,当事人深夜在小区内部道路短距离挪车,酒精含量刚过线,且态度非常好。我们就是紧扣“情节显著轻微”和“短距离驾驶”这些免罪条款,结合他无任何从重情节,最终成功争取到了不起诉决定。所以,遇到醉驾案子,别轻易放弃,第一步就是仔细核对,当事人有没有踩中那15条“从重情形”的红线,以及是否存在法定的“免罪”或“从宽”情节。
盗窃和诈骗罪,量刑的核心依据是数额,但很多人不知道,“情节”的认定有时比数额本身更重要。白皮书里列举了各省不同的数额标准,这提醒我们,地域差异是辩护时必须考虑的背景。
但更值得关注的是那些“数额从严”和“其他严重情节”的规定。比如盗窃罪,如果是入户盗窃、多次盗窃,哪怕金额很小,也可能构成犯罪。而如果具有盗窃救灾物资、在医院盗窃病人财物等情形,数额标准甚至会降低。诈骗罪也一样,特别是电信网络诈骗,如果造成被害人严重后果或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即使诈骗金额接近但未达到“数额巨大”,也可能被认定为“其他严重情节”,直接升格到三到十年的量刑档次。这就意味着,辩护不能只盯着数额鉴定报告。在一起诈骗案中,我们曾发现指控的“造成被害人精神失常”的证据链非常薄弱,通过申请重新鉴定和质证,成功排除了这一“从重情节”,使当事人的量刑档位得以降低。因此,对于这类案件,辩护律师必须像侦探一样,仔细审查每一项可能影响“情节”认定的证据,这往往是改变案件走向的胜负手。
近年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帮信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掩隐罪)的案件量增长很快。很多年轻人,甚至是在校学生,因为出售银行卡、提供支付结算帮助而涉案。他们常常分不清自己到底涉嫌哪个罪,而这两个罪的定罪标准和刑罚轻重是有区别的。
简单来说,帮信罪更像是“前期辅助”,比如提供银行卡用于接收资金;而掩隐罪则更偏向于“事后转移”,比如明知是犯罪所得,还帮忙取现、转账。白皮书里列举的帮信罪入罪标准,如支付结算金额达到二十万元以上、出租出售信用卡五张以上等,给了我们明确的辩护靶向。在实践中,能否认定行为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是辩护的核心。如果只是出于朋友情面出借银行卡,对上游犯罪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获利又极少,就有空间去争取“情节显著轻微,不以犯罪论处”或者不起诉。我曾处理过一个大学生卖卡案,他卖卡所得仅几百元,且卡内流水虽大但无法证明其主观上明确知道用于诈骗。我们重点论证其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并结合其在校表现,最终检察机关作出了不起诉决定。所以,涉这类案件,一定要精准定性,厘清当事人在犯罪链条中的具体行为和主观认知,这是有效辩护的基础。
法律条文是固定的,但每个案件的事实和情节都是独特的。最高检的白皮书像一张地图,指出了常见的“雷区”和“路径”。而律师的工作,就是结合当事人的具体情况,在这张地图上找到那条最有可能通往从宽处理的道路。面对刑事案件,恐慌和等待解决不了问题,唯有积极、专业地应对,才能最大限度地维护合法权益。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