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当事人和家属在涉及电子烟这类非法经营案件时，心里最没底的，往往是分不清自己或家人到底算“主犯”还是“从犯”。特别是那些做客服工作的，常常一听说自己被抓了，就觉得天塌了，认为这下完了。其实，这里面的区分，直接关系到责任的轻重，但很多人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办过太多这类案子，我发现一个普遍现象。当事人或家属一坐下来，经常会着急地问：“叶律师，我家孩子就是个小客服，每天回回信息，拿点死工资，这应该不算严重吧？”他们的逻辑很简单：听老板的话、拿老板的钱，那自然是从犯。
从法律实践来看，这个想法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对的。如果客服人员的工作就是按照老板的指令，通过网络联系客户、促成交易，然后从老板那里领取固定的工资或者销售提成，那么他们和老板之间，确实形成了比较典型的“雇佣”或者说“主从”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在整个犯罪链条中的作用相对次要，获利也有限，司法机关在认定时，通常会将其考虑为从犯。这对于后续争取从宽处理，是一个很重要的基础。
但问题恰恰出在这个“大多数情况”上。法律关系的认定，从来不是看表面岗位，而是看实质的行为和利益纽带。如果只停留在这个层面，可能会错过一些关键的辩护要点。
刚才说的那种情况很常见，但现实往往更复杂。我记得前年处理过一个案子，当事人也是在一家销售果味电子烟的公司做客服。一开始，家属和我们都以为是普通的雇佣关系。但在反复核对聊天记录、资金流水后，我们发现了一个细节：这位客服除了拿公司底薪和提成外，还经常用个人账号，以略低于公司的价格，从老板那里“囤”一批货，然后偷偷发展自己的客户群销售，赚取中间的差价。
这个“赚差价”的行为，就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这时候，他和老板之间的关系，就不再是简单的“你给我发工资，我替你干活”了。他有了自己独立的进货、销售行为和利润空间。从法律角度看，这更像是一种“买卖”关系或者“合作”关系，他们之间变成了非法经营链条上的“上下游”。在这种情况下，再简单地套用“主从关系”去辩护，就显得很牵强，也难以被办案机关采纳。
所以，区分的关键点变得非常具体：你的获利方式到底是什么？是纯粹依靠老板发放的工资和佣金，还是自己在经营中产生了独立的利润？后者往往意味着更独立的法律地位和可能更重的责任。
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当事人和家属需要的是一个清晰的判断框架。面对这类情况，我通常会建议从以下几个核心问题入手，来初步厘清自己的处境：
第一，查资金流水。你的主要收入，是每月固定时间从公司账户发放的“工资”，还是不规则地从客户或老板个人账户转入的“货款”或“分成”？前者指向雇佣，后者可能指向经营。
第二，看业务自主性。你的客户是公司分配给你的，还是你自己寻找并维护的？销售价格是公司严格规定的，还是你有一定的浮动空间？自主性越高，独立承担责任的风险可能越大。
第三，审视沟通记录。你和老板、客户的聊天内容，更多是汇报工作、领取任务，还是在独立洽谈生意、协商价格？
当然，我必须强调，这些自我判断只是第一步，而且充满风险。法律认定是一个综合、专业的过程，涉及对整个案件证据体系的审查。尤其是当两种模式（领工资和赚差价）混合在一起时，情况会非常复杂。切勿简单地给自己或家人“定性”，更不要基于片面理解去做出错误应对。
最稳妥的办法，是让专业律师尽早介入，通过对全案证据的梳理，帮你准确找到自己的位置。是努力朝“从犯”方向去辩护，还是需要对行为性质做更深入的辩解，这中间的策略选择，差之毫厘，可能失之千里。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