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遇到一位当事人张先生。他被带进派出所时，有人悄悄告诉他，家里已经“找好了关系”，只要按对方说的做一份笔录，很快就能出来。张先生信以为真，在笔录上承认了一些自己并没做过的事。结果呢？他没能走出那扇门，等来的是刑事拘留，之后是逮捕，取保候审的申请也屡屡被拒。这个案子后来到了我手上，我和团队花了很大力气去扭转局面。说真的，每次看到这种因为轻信而把自己“说进去”的案例，我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很多时候，当事人自己的一句话，可能就是决定案件走向的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那个岔路口。
很多当事人和家属都有一个误解，以为“先认了，事情就简单了，就能早点出来”。这可能是刑事案件中最危险的想法之一。我处理过不少案子，问题的起点恰恰就在这里。像张先生那样，以为认罪是“配合”，是“走流程”，结果却成了对自己最不利的铁证。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固定证据，而当事人的供述，无疑是证据链中核心的一环。一旦你作出了有罪供述，特别是详细承认了犯罪经过，再想推翻就会异常艰难。法律程序有它的严肃性，绝不是可以“讨价还价”或“迂回通关”的游戏。认罪，意味着你对自己实施的行为在法律上予以确认，这会将你和犯罪行为牢牢绑定。
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其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这个时候，当事人对事件的记忆最清晰，情绪也最波动，办案人员的问题往往也最直接。我的经验是，这个阶段的供述，会为整个案件的调查定下一个基调。如果你是清白的，那么从一开始就应当清晰、稳定地陈述事实，坚持无罪的立场。这不仅关乎事实，更关乎你后续的辩护空间。我经常对团队成员说，第一次笔录就像打地基，地基歪了，后面盖的房子再漂亮也危险。相反，如果确实实施了相关行为，那么认罪认罚的态度是从一开始就需要考虑的，但这必须在如实供述的基础上，并与专业律师充分沟通后审慎决定，绝不是稀里糊涂地“什么都认”。
我常把刑事辩护比作一场需要多方配合的防守。而当事人自己，就是站在最前线的那位防守人。你的供述是否稳定、前后是否一致，直接关系到辩护的根基是否牢固。办案人员会多次讯问，如果今天的说法和昨天截然不同，明天的又推翻今天的，这样的反复不仅会让你自己的可信度大打折扣，也会给律师后续的辩护工作带来巨大的障碍。律师的专业帮助当然至关重要，但律师无法替代你去回答问题。所以，最务实的做法是：在事实基础上，想清楚自己的立场。如果无罪，那就从一而终，无论面对几次讯问，核心事实的陈述必须坚如磐石。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为律师创造辩护条件。先守住自己的阵地，外部的援助才能有效地发挥作用。
说到底，面对刑事案件，恐慌和盲从是最大的敌人。我知道，在被询问时，当事人会感到巨大的压力，甚至听到各种似是而非的“建议”。但请记住，白纸黑字签下的名字，需要承担法律后果。在开口前，在落笔前，多一分清醒的思考，就多一分挽回的余地。你的每一次陈述，都是在为自己的命运辩护。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