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声响起，法官那句“提交书面意见，是否开庭需合议”的回应当事人并不陌生。在司法实践中，除死刑和抗诉案件外，绝大多数刑事二审都以不开庭方式审理，这已成为一种常态。
我国《刑事诉讼法》第234条明确规定，对一审认定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这里的“应当”是强制性规定，意味着开庭是原则，不开庭只是例外。然而实践中，二审开庭率长期偏低，即便2023年“两高两部”联合印发《关于开展促进提高刑事案件二审开庭率专项工作的通知》，情况仍未根本改变。
这种落差背后存在多重因素。部分案件中，二审法官可能顾虑到改判会影响一审法院的考核评价，倾向于维持原判。数据显示，刑事案件二审改判率不足5%，这意味着大多数上诉案件难以通过二审程序改变结果。司法系统内部形成的办案惯性，使得书面审理成为更便捷的选择。
二审不开庭直接影响到当事人的辩护权行使。在书面审理中，被告人和辩护人只能通过辩护词表达意见，缺乏当庭质证、辩论的机会。证人的神态表情、陈述时的细微变化这些对判断证言真实性至关重要的细节，在冰冷案卷中完全无法体现。
司法亲历性原则要求法官通过直接接触证据形成心证，但书面审理使法官的“主战场”从法庭转移到办公室。同时，合议制也容易流于形式——往往只有承办法官实际接触案件，其他合议庭成员仅靠听取汇报参与评议，难以发挥实质作用。
要在保障诉讼权利与提高效率间取得平衡，需要严格限定不开庭审理的适用范围，减少法官在决定审理方式时的自由裁量空间。对于符合法定开庭条件的案件，应当切实保障当事人的程序权利。
即便在不开庭审理情形下，也需充分保障辩护权，法院应当认真审查辩护意见，必要时当面听取意见。还可以考虑加强检察监督，由检察机关对不开庭审理的案件进行审查，形成有效制约。
刑事案件关系当事人的自由与财产权利，二审程序应当更加注重实质化审理。通过优化审理方式，既能提升司法公信力，也能更好地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