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了，很多二审案件也到了要出结果的时候。最近，不少当事人家属来问我，二审法院通知说书面审理，不开庭了，是不是就意味着维持原判没希望了？说实话，这种焦虑我特别理解。在杭州执业十八年，经手了这么多刑事案件，我发现二审法院决定开庭还是不开庭，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程序选择，背后往往藏着法官对案件走向的初步判断。
记得去年办过一个外省某市的案子，当事人一审被判了几年，上诉后，我们和当事人都强烈要求开庭。按照法律规定，这类案件是应当开庭审理的。但二审法院那边一直没动静，最后只是通知我们尽快提交书面辩护意见。当时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果然，没多久，维持原判的裁定就下来了。
这种情况在实践中很常见。当案件本身依法应当开庭，上诉方也极力争取，但法院却坚持书面审理，并催促律师交意见时，这通常不是一个积极的信号。它可能意味着，合议庭在书面审查后，认为一审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没有明显问题，开庭审理的必要性不大。所以，遇到这种情况，当事人和家属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但同时也不能放弃，书面意见更要写得扎实、有针对性。
这就引出了第二种截然不同的情况。有些案件，法律上允许二审法院书面审理，可不开庭。但如果法院主动决定，或者在我们提出强烈要求后，同意了公开开庭审理，这就值得仔细琢磨了。
我团队前年处理过一个开设赌场罪的二审。一审在某个程序环节上确实存在瑕疵，我们抓住了这一点上诉。起初我们也没把握法院会不会开庭，但后来收到了开庭通知。开庭时，法庭调查的重点明显围绕着一审的那个程序问题。结果大家可能猜到了，案件最终被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这说明，当二审法院愿意“多此一举”地开庭，尤其是针对一审的程序违法问题进行调查时，他们很可能认为原审存在重大缺陷，需要通过开庭来厘清，发回重审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
最值得关注的，是第三种情况。案件完全可以不开庭，但二审法院却主动决定公开开庭审理。这往往是一个比较强烈的信号。
我举个例子。曾有一个经济犯罪案件，一审量刑在我们看来有些偏重。上诉后，我们提交了书面意见，也做好了不开庭的准备。但法院却通知要开庭。庭审中，法官对量刑情节问得特别仔细，对几个关键的从轻减轻情节反复核实。开完庭，我和团队讨论时都觉得，有改判的希望。后来判决下来，刑期果然得到了减轻。
这种“主动为之”的开庭，通常意味着合议庭认为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法律适用或者量刑上可能存在错误或值得商榷之处，必须通过开庭这种更正式、更全面的方式来进行审查。它像是一个信号灯，提示辩护律师要抓住开庭的机会，把观点说透、说扎实。
当然，我说的这些只是基于大量案件经验总结出的一种高概率现象，并非绝对。每个案件都有其独特性。但了解这些“信号”，至少能让当事人和家属在面对二审程序时，多一分理解，少一分盲目的焦虑。年底案件集中处理，无论收到何种通知，积极、专业地应对，永远是争取好结果的基础。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