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几个月前，一个来自外省某市的张先生来到律所。他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叶律师，我第一次的笔录已经乱了，没救吧？”这种场景并不罕见。当事人在第一次被办案机关提审时，处于高度压力状态——既担心刑事处罚，又被刚经历的羁押折磨得心力交瘁。
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人的陈述会被恐惧和急于争取保释的心情左右。于是，不少人在关键的“主观故意”问题上，顺着办案人员的引导承认了所谓的“知情”，甚至说了违心的话。这类情况在实践中非常常见。可是，询问笔录没做好，就意味着案件走向已定吗？并不是。
真正的问题是，第一次的笔录内容往往不全面、不准确，但这并非无法弥补。不过，补救的第一步是面对它，而不是回避。因为后面在案件进入检察院阶段，律师是有机会查阅全部卷宗的，这也是找出问题的起点。
刚才提到的欠缺，其实就是我们辩护工作的突破口。在审查起诉阶段，我会把卷宗翻得很细，包括每一份询问笔录。我们会一条一条核对——哪些是当事人当时想说但漏了的，哪些是办案机关没记录的，哪些对当事人有利但没反映出来。
如果发现当事人是在非法讯问下才做出与事实不符的供述，我会第一时间向检察院反映，并在庭前申请法院排除非法证据。这样可以避免这些不实陈述成为定罪依据。在庭审时，还能让当事人用正式的庭审供述替代之前的有瑕疵内容，这不仅是程序上的修正，也是心理上的一次重建。
这里还有一个常被忽视的原则：刑事案件不能只靠言词证据就定案，必须要有其他客观证据来印证。如果在卷宗里找不到能与不实供述相互呼应的客观证据，那么这些供述的效力就会大大降低。这种法律格局，正是辩护律师可以发力的地方。
很多当事人以为，第二次做笔录时，只要说得更完整、态度更好就能解决问题。但事实是：如果没经过专业指导，第二次往往依旧会卡壳。原因很简单——当事人习惯用日常的思维讲事，而刑事案件的讯问逻辑并非生活聊天。
办案人员的问题设计常常出乎预料，很多准备好的答案根本用不上。我见过不少人，包括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也难以把对自己有利的情况准确地说出来。律师的任务，就是帮当事人找到那个“重心”。不仅要梳理清楚事实，还要发现那些当事人没意识到的有利因素，并在恰当的程序节点，把它们带到案卷里。
所以，如果第一次笔录有问题，不要一味懊悔，更不能放任不管。补救措施的有效性，取决于当事人能否在律师的指导下，把事实讲清，同时让案件的天平偏向对自己有利的一边——而这一切，都必须在真实的前提上完成。
总结一下——讯问笔录没做好，在刑事辩护中并不罕见。只要及时发现问题，抓住检察院阅卷和庭审供述的机会，经过专业引导，仍然有机会调整案件的重心。与其害怕，不如冷静应对，因为辩护空间往往比当事人想象得宽。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