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案件里，当事人很委屈地说：“是他先动手的，我只是反击一下。”但法律会不会一股脑地支持这种说法呢？答案可能没那么简单。
在十八年的办案经历中，我见过不少类似的情形：当事人确实是被对方先打了，但事情最终的定性，却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正当防卫在《刑法》第20条中有明确界定，其中一个关键点，就是必须在“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中进行。换句话说，防卫要打在点上，不早也不晚，一旦对方停止侵害、撤离现场，法律意义上的防卫状态也随之终结。
所以，如果对方已经停手甚至转身离开，这时再去追打，就很可能被认定为新的侵害行为，从法律角度看，这种行为和最初的正当防卫不再是同一回事。
我记得有一次，团队加班研讨一个案子，正是卡在这个“正在进行”四个字上。大家一致的结论是，这点是正当防卫的第一道门槛，一旦跨过去，就要用另一套规则来评判。
刚才提到的第一道门槛，一旦跨过，其实很多当事人并不自知。对方停手、你还想“讨回公道”，这时在法律上可能会变成互殴，甚至构成故意伤害。这样的变化很细微：从外表看不过是一次冲突的延续，但实质上，性质已经变了。
前年我在西湖区办过一个案子，当事人被对方推了一把，摔倒后爬起追上，打了对方几拳。结果鉴定下来，对方的伤情较重，案件走向也随之逆转。当事人从一个可能的正当防卫者，变成了涉嫌故意伤害的被告。这种“角色反转”，在刑辩实务中并不少见。
所以，我常提醒家属，在分析案件时，要区分防卫造成的结果和报复造成的结果，这是走向两个完全不同结局的分水岭。
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就是要掌握防卫的合理边界。首先，防卫要即时，不拖延；其次，要适度，不超过制止侵害所必要的限度。一旦超过，不仅正当防卫的保护伞会失效，还可能反过来要担刑责。
在具体案件中，这种“度”的拿捏很难，相当于在暴风雨中走独木桥，还得保持身体平衡。这也是为什么，当发生冲突并造成伤害后，及时、全面地向律师如实描述当时的情况尤为重要。细节往往决定法律评价的方向。
正当防卫并不是一张可以无限使用的“免罪卡”，它更像是一把钥匙，只能在正确的时间和条件下打开那扇门。理解这一点，可以让当事人在关键时刻做出更稳妥的应对。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