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共同犯罪案件的当事人在一开始都有一个很坚定的想法——伙伴或者朋友不会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记得前年，我在西湖区会见一位涉嫌诈骗罪的当事人，他坚信合作多年的生意伙伴会替他守口如瓶。可到了阅卷阶段，我们发现那位伙伴的供述不仅详细描述了案发经过，还将核心责任完全划在了他身上。那一刻，这位朋友的情绪变化很明显，但程序已经走到那一步，想要调整策略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共同犯罪中，人性很复杂，尤其是在面对刑事追诉的时候，所谓的“情义”往往经不起压力的考验。在我的经验里，合伙人之间的矛盾、互相推诿的供述，比想象中频繁得多。这种状况的最大风险在于，当事人原本的“中立口供”没有及时根据事实和法律调整，等到发现被指控的程度加重时再改口，反而会让自身更加被动。
刚才提到的改口问题，有几个现实的法律考量。首先，《刑法》在量刑时，会综合考察犯罪嫌疑人的认罪认罚态度。坦白从宽是一个明确的政策导向，而反复修改口供，在司法人员看来，是认罪态度不稳定甚至不诚实的表现。其次，反复口供会增加公诉机关的办案负担——他们需要一次次核实、调查，这在量刑建议时可能被视为不配合，从而倾向于提出从重处罚。
我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当事人早期口供模糊，后期因为发现同案被告的指控才试图澄清自己的角色，但在法庭上，检察官会抓住“反复”这一点，认为其态度不够积极。这并不是说不能修正供述，而是修正的时机和方式很关键，稍有不慎就可能错失从宽的机会。
说到底，共同犯罪中的口供问题，是心理博弈和法律策略的结合。一方面，当事人在看守所环境下容易急于求成，又容易被所谓的“关系”迷惑；另一方面，如果在案件早期就能够冷静分析伙伴的立场，并结合律师的法律建议作出如实且一致的供述，就能最大限度避免后期被动。
我通常会安排多次会见，在会见中用以往的真实案例解释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让当事人明白：口供不是情绪化的结果，而是关系到量刑的重要因素。这样的沟通过程，有时候比帮当事人写辩护词更耗时间，但却是防止风险最有效的方式。律师的职责不仅是法庭辩护，更包括让当事人提前看清局势，从而作出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
在刑事程序里，机会往往是稍纵即逝的。把握住第一次的供述，既是对事实的尊重，也是对自己未来的负责。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