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夫妻，靠着塔罗牌为他人指点迷津，最后却因涉嫌诈骗上百万而被追究。这个消息一出，很多对神秘学感兴趣的朋友心里可能都“咯噔”了一下。作为一名在杭州执业了十八年的刑事律师，我接触这类与“封建迷信”相关的案件，确实有些年头了。说实在的，第一次有当事人拿着塔罗牌来咨询我时，我也愣了一下。但法律的眼睛，看的是行为背后的本质，而不是表面的形式。
很多当事人第一次坐在我对面时，都会强调：“叶律师，我就是个爱好者，帮朋友看看，没收多少钱。”这种心情我理解。就像多年前，我最初接触塔罗牌，也纯粹是出于兴趣。但问题往往就出在这个“收钱”的环节。法律上，单纯的占卜行为，如果停留在个人兴趣或小范围的娱乐交流，通常不会直接介入。然而，一旦它与财产交付挂上钩，性质就可能发生变化。
关键在于，你提供的“服务”或“产品”是否建立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基础上，并以此让受害者心甘情愿地掏出钱财。在刚才提到的夫妻案例中，检方指控的核心，恐怕不是他们算了塔罗牌，而是他们通过占卜话术，持续诱导当事人产生心理依赖，进而骗取了一笔不小的财物。比如，声称能“改运”、“化解灾难”，并为此收取高昂费用，但所谓的“效果”根本无法验证，也得不到任何官方认可。这就像我以前遇到过的一些案子，当事人售卖所谓的“开光”物品或进行“法事”，一旦被证实其宣传的效用是子虚乌有，就极易滑入诈骗罪的范畴。所以，区分业余爱好与经营牟利、心理慰藉与欺诈敛财，是这类案件的第一道门槛。
了解了这个基本框架，你可能会问：那是不是所有收费的占卜都算诈骗？当然不是。这就引出了诈骗罪认定的核心：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必须同时具备。说得直白点，办案机关需要证据证明，行为人从一开始就明知自己所说所做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骗钱。
在实际办案中，这一点往往成为辩护的焦点。我遇到过一些案子，当事人自己都深信不疑，真心认为能帮到别人。这种情况下，要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故意，就比较困难。它更多地可能涉及违规经营或民事纠纷。反过来，如果有证据显示，当事人不断编造可怕的“预言”来恐吓客户，或者伪造“成功案例”进行宣传，那么其主观恶意就比较明显了。客观行为上，则要看是否完成了“虚构事实→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行为人获得财产”这一完整的链条。许多所谓“大师”的套路，正是精心设计了这个链条，让受害者在焦虑和希望中一步步掏空口袋。
说了这么多，如果你或你身边的人已经身陷类似的调查，该怎么办？首先，也是最要紧的一点：保持冷静，切勿胡乱承认或辩解。这类案件由于涉及所谓“封建迷信”，当事人和家属容易因为感到“丢人”或“理亏”而方寸大乱。
从专业角度，辩护策略往往围绕几点展开。一是深入审查证据，看是否存在夸大宣传或虚构事实的确凿证据，还是仅仅是客户个人理解上的偏差或心理预期未满足。二是考察资金流向，所收取的费用是用于个人挥霍，还是部分用于了所谓“仪式”的成本，这会影响对“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判断。三是关注案件的具体情节，比如涉案金额、受害人数、是否退赔并获得谅解等，这些都是在量刑上争取从宽处理的关键筹码。在我的经验里，不少这类案件，通过及时、专业的介入，在侦查或审查起诉阶段，围绕主观故意和证据链条进行有效沟通，是有机会争取到取保候审甚至不起诉处理的。即便进入审判，也能为当事人争取罪轻判决。
法律从来不惩罚单纯的信仰或兴趣，它惩戒的是以虚假为工具、侵害他人财产权益的行为。面对复杂的情况，寻求专业律师的帮助，厘清法律红线，才是保护自己最踏实的方式。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