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业这些年，我见过太多因为生意往来，一不小心就从“老板”变成了“犯罪嫌疑人”的当事人。尤其是合同诈骗这个罪名，它就像一道模糊的界线，一边是正常的商业风险，另一边就是十几年的牢狱之灾。很多时候，当事人直到被采取强制措施，都还觉得委屈和困惑：这不就是一笔没结清的账吗？怎么就成了诈骗？
前阵子，我们团队接手了一个二审的合同诈骗案。一审判决结果很重，刑期长达十几年。当事人的家属找到我时，情绪很激动，反复说这根本不是诈骗。听完他们的叙述，又看了判决书，我心里也画了几个大大的问号。从法律构成要件上看，这个案子确实存在不少疑点。比如，是否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当事人后续并没有拒绝支付，双方还在进行账目清算，这能说明他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吗？更何况，当事人在外面还有不少债权，完全有能力覆盖这笔款项。基于这些疑问，我决定尽快去外省某市会见当事人，查阅全部的案卷。
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我和团队成员把厚厚的几本卷宗翻了个遍。说实话，看完之后，我的第一感觉是，这更像是一起典型的民事经济纠纷，被错误地定性为了刑事犯罪。一审判决之所以这么重，很可能受到了一些外部因素的干扰。在法庭上，卷宗里的每一份证据，无论是当事人的供述，还是所谓“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其他证人证言，都是对我们不利的。但办案子就像绘制一张作战地图，这些“不利证据”恰恰告诉了我们，一审法院是如何组织证据、构建定罪逻辑的。只有彻底摸清对方的“火力部署”，我们才能找到突破口。二审辩护，绝不能仅仅停留在反驳一审的观点上，更关键的是要跳出卷宗，去寻找新的、客观的证据。比如，我们可以在之前的聊天录音里寻找线索，或者找到新的证人，用这些证据来重新构建我们认为的客观事实，把案件的真相呈现给二审法官。
处理这个案子的时候，我想起了几年前办过的另一个案子，两者惊人地相似。同样是存在外部因素的干扰，同样是一审被判了十三年半的重刑。那个案子在二审阶段，我们也是通过深挖卷宗、寻找新证据，最终成功说服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最后当事人因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看到他走出法院时的表情，我也松了口气。每一个看似复杂的案件背后，辩护的思路其实是相通的。除了上面说的挖掘新证据，我们还会仔细核查案件的立案程序是否存在瑕疵，或者寻找证据证明某些关键证人可能存在作伪证的情况。当然，每个案子都有其特殊性，有时候还需要采取一些综合性的策略。出差归来的路上，我在想，虽然二审翻案的难度很大，但只要事实层面存在争议，法律适用上存在疑点，就永远有争取更好结果的空间。对于身处困境的当事人和家属来说，这份希望，就是我们刑事律师工作的全部意义。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