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自称是银行经理，朋友圈里有人在卖转运国学课……这些看似不相干的生意，背后可能藏着同一条通往深渊的路。很多人找到我们时，都万分不解：“我就是做个业务，怎么就成了诈骗犯？”
前阵子，南京有个案子甚至上了央视。一家公司，老板原先做别的生意，后来突然转向，搞起了“国学”。他们先是通过讲师吸引对传统文化感兴趣的人，接着在私域的APP里开课。课有免费的，也有付费的。你一旦进去，就成了“师兄”“师妹”。很快，老师就不讲课了，开始给你“看八字”，说你家孩子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灾”，问你要不要化解。几番恐吓下来，一笔不小的数目就给出去了。
你看，这套路熟悉吗？它其实就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核心问题——无论外衣是“国学”，还是我们后面要谈的“助贷”、“知识付费”，其内核都是一样的。我们办了十几年案子，发现这些所谓的“灰产”都遵循着一个几乎不变的模式：前端用一个看似合法的名目引流获客，中端通过话术筛选和转化客户，后端则实施诈骗。这和缅北那些电信诈骗的套路，本质上是同一种逻辑，只是他们把场景搬回了国内，披上了更具迷惑性的外衣。
再来看另一种常见的形式：助贷。他们通常会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用“XX银行客户经理”的名义给你打电话，甚至发短信的抬头都是银行。当你信以为真后，好戏才真正开始。业务员会给你P一张图，显示你的贷款额度已经审批下来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金额。看到额度，你自然就信了。这时候，他们会让你交一笔服务费。可钱一交过去，对方就开始用各种理由挑剔你的资质，最终告诉你贷款办不了，钱也退不了。
这个案子的问题出在哪？很多人会说，这不就是没办成事，退钱不就好了吗？不，问题的性质完全不同。关键在于，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也没有能力帮你办下这笔贷款。P图伪造的额度，冒充银行的审核电话，所有环节都是为了骗取你的服务费。这种“虚构履约”的行为，是区分民事纠纷和刑事诈骗的核心。当一个商业模式的根基，就建立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并且通过虚构事实来收取费用时，就已经踩在了诈骗罪的红线上。之所以这类公司能存活，很大程度是因为报警率低，很多人自认倒霉。但我们必须清楚，这种行为是法律绝不能容忍的，一旦案发，必然是刑事案件。
很多人找到我的时候，都抱着一丝侥幸，觉得“我们没骗人，只是没办成”，或者“法不责众，这么多人都在干”。这种想法非常危险。法律评价一个行为，不看你说了什么，而看你做了什么，以及你最终的目的。当整个公司的盈利模式，就是依靠前端的虚假承诺和后端的无法兑现来完成时，无论你把它包装成“助贷”还是“电商代运营”，都改变不了其诈骗的本质。
相较于知识付费模式中，可能还存在虚假广告的辩护空间，助贷类诈骗一旦定性，后果要严重得多。因为它的欺骗性更强，直接指向他人的钱款。我办理的这类案件中，主犯面临十年以上刑期是非常普遍的。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可能很多身在其中的业务员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每天在做的事，已经构成犯罪行为的链条之一。因此，我们反复强调，创业也好，就业也罢，一定要看清商业模式的本质。如果一个生意的闭环，需要靠欺骗来完成，那它通往的终点，大概率不是财富自由，而是冰冷的手铐。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