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律师叶斌：认罪认罚从宽，从宽怎么算

很多当事人和家属第一次听说“认罪认罚从宽”，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往往是：是不是我认了，就能少判一点？能少判多少？这个想法没错，但真正能享受到多大范围的“从宽”，里面的门道比想象中复杂。2020年实施的修订版《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把过去模糊的地方都讲清楚了，也堵上了不少想“钻空子”的路子。认罪认罚不是简单的“我错了，判轻点”，它是一套独立的制度，有严格的认定标准。作为专注杭州本地刑事案件的律师，我们团队近期办理的诈骗、帮信、受贿等案子里，不少当事人因为没搞懂规则，从宽幅度打了对折。今天借新规梳理一下，也聊聊实务中怎么避开那些坑。

认罪和认罚，是两码事

很多人的第一个误区，就是把“认罪”和“认罚”画等号。按照新规，认罪是如实、自愿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罚则是真诚悔罪，愿意接受处罚。二者必须同时具备，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只认罪不认罚，或者只认罚不认罪，都不行。我们团队在办一起帮信案时，当事人承认自己把卡提供给他人走流水，但对退赔被害人损失的事闭口不谈，以为签个字就完事。检察官直接指出：不退赃退赔，不构成认罚，具结书签了也是无效的，最终从宽幅度被大幅压缩。这提醒大家，认罚不仅是口头表态，还得有实际行动，尤其要有退赃退赔、赔礼道歉、缴纳罚金等悔罪表现。

认罪的时间点，直接决定减刑幅度

第二个误区是“什么时候认都一样”。指导意见画出了很清晰的阶梯：侦查阶段认罪认罚，从宽幅度最大；审查起诉阶段次之；到了审判阶段，特别是开庭时才当庭认罪，从宽空间被压缩得很厉害；二审再认，几乎就是象征性从宽。更关键的是，认罪必须是稳定的，不能来回翻供。前几天团队讨论的一起诈骗案，当事人在公安侦查期间认了，退赃也退了，但案件移送检察院后又翻供，等到法院开庭又改回认罪。结果呢，前面累积的存款优惠全部收回，最终从宽幅度还不如一个一开始就稳定认罪的同案犯。所以，认罪认罚一旦开始，就要保持口供稳定，越早越稳定，换来的空间越大。

退赃退赔不是附加题，是必答题

新规把退赃退赔、赔偿被害人损失放在了很重的位置。有人觉得，不管退不退，反正我认罪认罚了，就应该给我从宽。这又是一个想当然。指导意见明确，主动退赃退赔、缴纳罚金、取得被害人谅解，属于硬性加分项，直接影响从宽的幅度。尤其对于诈骗这类涉众型案件，如果没有退赔，从宽幅度会被严格限制，甚至可能被认定为只认罪不认罚。我们团队在办理杭州拱墅区一起诈骗案件时，当事人家属起初不愿退赔，觉得“判都判了，赔了也白赔”。我们和他分析：不仅要退，还得在合适的时机退，最好是在审查起诉阶段就和检察官沟通退赔方案，争取在量刑建议中体现。后来家属配合退赔了十几万，并在我们团队的提醒下拿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书，最终法院采纳了大幅从宽的量刑建议。退赃退赔不是形式，是实打实的筹码。

认罪认罚了，是不是一定会从宽？不完全是。指导意见列了几类案件，即便认罪认罚，也可能不予从宽，或者只给极小的从宽幅度：严重危害国家安全的、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重大暴力案件、累犯惯犯、涉黑恶势力犯罪，以及社会影响恶劣、群众反映强烈、未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涉众型犯罪。在这些案子里，认罪认罚只是量刑的一个考量因素，不能机械地用认罪换减刑。我们团队代理过一起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的案件，家属反复问“认罪了能不能缓刑”，说实话，这类案件认罪认罚只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悔罪态度，但缓刑的门槛依然很高，最终的判决也印证了这一点。所以，认罪认罚之前，一定要结合罪名、情节、人身危险性先做个预判，不能盲目。

刑事案件，尤其是涉及认罪认罚的，每一个选择都有时间窗口。在杭州，如果你或者家人正在拱墅、西湖或滨江区遇到了诈骗、帮信这类问题，不确定认罪认罚对自己是利是弊，可以把情况告诉我。成为一名专注杭州本地刑事案件十八年的律师，我深知过早认可能放弃辩护空间，过晚认又会错失从宽机会。与其自己反复琢磨，不如把材料带来，我们团队先帮你做一次全面的案情梳理，弄清楚“现在在哪”和“下一步该往哪走”。

说到底，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设计复杂，但底层逻辑很朴素：越早真诚认罪、真心悔改、积极弥补损失，得到的从宽待遇就越实在。它不是投机取巧的工具，恰恰相反，新规把口子收紧了，挤压了侥幸的空间。如果你的案子走到这一步，理性面对，找对人分析，才是对自己最负责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