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一份笔录，当事人说了这样一句话：“钱确实是打到我卡上了，具体多少我没算过。”就是这句话，让一个本可以争取缓刑的案子，最终变成了实刑。说实话，看到这份笔录时，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位当事人并不坏，他只是不知道，在刑事案件里，有些话说出去就回不来了。
很多当事人以为做笔录就是走个过场，把该说的说了就行。但十八年的执业经验告诉我，笔录是案件的第一块基石，基石歪了，后面的辩护工作难度会成倍增加。尤其是在开设赌场、赌博这类涉及代理、流水的案件中，笔录里的每一句表述，都可能在后续的程序中被反复引用。
前两年我办过一个案子。当事人做笔录时，办案人员估算了一下，问：“获利大概三十多万吧？”当事人当时慌了，稀里糊涂就认可了。后来我们调取卷宗，一笔一笔核对银行流水，发现实际到他手里的钱，只有四万出头。
这中间差的二十多万是什么？是朋友转给他的钱，是他帮别人提现后转回去的流水，是一些正常的经济往来。但在笔录里被确认为“获利”之后，这些东西就变成了量刑的依据。退赃金额跟着涨，刑期也跟着涨。最后这个案子我们花了很多精力才把数额打下来，但说实话，如果笔录环节没有出事，根本不需要这么折腾。
这个案子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当事人在做笔录时，到底该怎么回答“获利”两个字？
我的建议是，不要图省事，不要怕麻烦。如果你确实通过某个平台赚了钱，但其中有一部分是帮别人转款的、是朋友之间正常往来的、是本金回流，那就要在笔录里分开说清楚。比如：“我通过这个平台总共收到的款项是多少，但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帮别人转账的，一部分是朋友还我的钱，真正到我手里属于报酬的，只有多少。”明确的区分不是在狡辩，而是在帮助办案机关准确还原事实。
还有一种常见的误解，是觉得“既然说多错多，那我干脆什么都不说”。这并不是我建议的方向。办案人员需要准确的信息来判断案件性质，真诚、清晰的沟通对你最有利。沉默不会让你变安全，混乱才会。
你真正需要做的，是在回答每一个问题之前，先在脑子里过一遍：我接下来说的这句话，是不是我确定的事实？涉及金额的，这个数字我能不能对应到具体的流水？涉及行为的，这个描述是不是准确反映了我的参与程度？如果你对一个问题的答案感到困惑、不确定，或者觉得自己说不清楚，可以明确表示需要律师帮助。这不是对抗，这是对自己负责。
我常跟当事人说，做笔录时你其实在做一件事：给你的案件画一条边界。边界画清楚了，不该你承担的东西就不会被算到你头上。画得含糊，后续的辩护就要被动得多。
除了获利表述，我在办案中还发现几个容易被忽略的点。第一，对于流水账目中自己也不清楚的部分，不要因为办案人员催促就草率签字确认。说不清楚可以先不说，但不能认一个你不确定的数字。第二，做笔录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你第一次说的内容会在后续被反复核对，前后矛盾会严重削弱你的可信度。第三，所有你在笔录中确认的事实，都可能影响后续的强制措施决定、是否批捕、量刑建议的幅度。
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做笔录时保持冷静，区分清楚，说准确的话。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但它是所有有效辩护的起点。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很多当事人来找我的时候，笔录已经做完了，能调整的空间就变小了。如果你现在正面临做笔录的情况，还不确定该怎么应对，可以把具体情况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一下，当前阶段最需要注意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