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一位当事人的家属来律所，坐下后问了一个很典型的问题。她说，家里那位只是在家里用手机和人聊天，连那些女孩的面都没见过，怎么被抓以后，听说可能要判得很重。
这个问题，问到了这类案件一个关键点上。在介绍卖淫案件中，现场带人的“机头”和在线上招徕嫖客的“聊单”，很多时候会被视为共同犯罪，而且作用相当。即便“聊单”从头到尾没露过面，也不影响他作为主犯的认定。为什么？因为整个链条跑起来，少了谁都不行。没有“聊单”把客人约过来，“机头”也无从接手。互相配合、利益绑定，非法获利也是在双方合作的总额里一起算。
家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我能理解她的困惑——在普通人的认知里，没参与现场，总觉得责任会轻一些。但法律看的是行为在整个犯罪链条中的实质作用，而不是出不出门。
说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聊单”就没希望了？不是的。关键在于关系。我们回过头来想，合作和雇佣，在法律上完全是两回事。
如果“聊单”这个角色，不是独立的合伙人，而是那个听从安排、按部就班领工资的人——规则是“机头”制定的，上线时间是“机头”排的，分成模式也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那么，这种上下级的管理关系一旦成立，“聊单”就有了被认定为从犯的可能。
我发现很多人会忽略这一点，他们只看到自己参与了，就觉得死路一条。其实不是的。一个人是自己当老板，还是帮别人打工，这个边界，就是我们在辩护中要去反复推敲的地方。一旦被认定为从犯，刑期上的差距，说实在的，对这个人后半生的影响是天壤之别。
我一般会建议家属，这个时候不要乱，也不要光盯着罪名害怕。要做的，是静下来把我刚才说的两条线理清楚。
第一条线，看看指控里，你的家人和“机头”之间到底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还是一方控制另一方。说得再直白一点，他是在为自己的生意干活，还是在替别人的生意打工。判断这一点，不是靠感觉，而是要去仔细复盘他的工作指令是谁下的、钱是怎么分到他手里的、平台或失足妇女是他自己联系的，还是只负责其中一个环节。第二条线，就是看非法获利的数额怎么算。如果是从犯，他的责任就只限于自己实际分到的那部分，而不是整个团伙的总额。这两条线，往往决定了最终的结果走向。
昨晚在办公室翻看一些旧案卷，看到我们之前办过的一起类似的案子。团队当时花了好大力气，去整理所有能反映从属关系的证据材料。说实话，过程很熬人，但最后的结果让人松了口气。我经常想，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