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年,很多从事教育培训行业的朋友大概都有个直观的感受:机构经营不善不再只是退费纠纷,越来越多的机构负责人直接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看到一份涉案机构负责人的笔录里写着,“我真的只是想把机构撑下去,没想骗钱”,这句话让我沉思了很久。很多家属拿着拘留通知书找到我时,往往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做个生意会变成刑事犯罪。其实,从我们团队办理的这类案件来看,风险往往埋在日常最常见的三种操作里。
教培行业最典型的模式就是预收费。为了回笼资金,机构往往会推出“买一年送一年”或者一次性报三年的优惠包。在资金充裕时,这只是常规营销。但当资金链开始紧张,预收的学费没有被存入监管账户,而是被拿去填补其他窟窿时,危险就降临了。
从法律角度看,判定这类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还是诈骗罪,核心不在于机构最终是否倒闭,而在于收费时的真实目的和履约能力。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最难的不是蹬车,而是掌握平衡。机构老板在缺钱时,总觉得下一笔学费收进来就能维持平衡,但如果明知已经无法支付老师工资、房租,根本无力提供后续课程,依然大肆低价引流收费,这就很容易被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
遇到这种情况,当事人家属首先要协助律师梳理的,就是机构在事发前的实际排课量、教师工资发放记录以及真实的账目流向。很多时候,我终于在一份不起眼的教务打卡记录里发现了突破口——只要能证明当事人仍在积极排课、尝试维持运营,就可能动摇诈骗罪的定罪基础。
刚才提到的资金陷阱,我见过太多人掉进去。而在资金紧缺的压力下,很多教育机构为了抢生源,就会在宣传上走偏锋,用上“不过全退”、“保上岸”或者暗示有“内部渠道”的话术。
特别是针对公考、升学这类竞争激烈的领域,家长本身就处于极度焦虑中。有些机构负责人觉得,这顶多算违规宣传,大不了被行政罚款,或者把收进来的钱退了就行。但说实话,现在的监管尺度早就变了。法律判定诈骗,看的是你是否通过虚构事实让家长产生了错误认知,从而心甘情愿地掏出几万元甚至十几万的巨额培训费。
如果你根本没有所谓的内部资源,却利用这种话术收取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金额,一旦承诺无法兑现且资金无法退还,家长集中报案,这就不仅仅是退费纠纷了。在这种案件中,我们通常会重点审查机构是否提供了与收费相匹配的实质性培训服务。如果确实安排了资深老师授课,只是结果没达到家长的预期,这就有极大的空间争取按民事纠纷处理,这是切断诈骗定罪逻辑的关键一环。
说完了资金和宣传,最后一个风险点,也是很多从业者普遍觉得“没关系”的一点:资质借用。很多机构自己没有办学牌照,就挂靠在别人的牌子下进行招生和培训。总觉得这个行业以前都是这样的,借个资质收钱能有多大事?
但结合前面两点来看,一旦机构爆雷,这种边缘性的操作就会被立刻放大。无证办学叠加超范围经营,在目前的严打态势下,极其容易触碰非法经营罪的红线。过去的做法已经行不通了,现在这个行业,拼的早就不是胆子大,而是合规运营的能力。
如果你的机构目前还在运转,但存在上述隐患,我强烈建议立即进行自查。核查自身的资质、真实的招生服务能力以及宣传材料的底稿。别等赚到的钱还没捂热,自己却因违规被立案查处。事前预防的成本,永远低于事后补救。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从刑事拘留到审查起诉,时间并不宽裕。很多影响结果的节点,往往在当事人或者家属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过去了。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现在正面临上述的调查甚至已经被带走,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很多家属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连该准备什么材料都不知道,只是想弄清楚情况,这很正常。我们先聊聊,帮你把整件事理清楚。
教培机构的涉刑案件,往往伴随着极大的群体压力。但我一直跟当事人家属说,不要被一开始的涉案金额吓倒。到底是正常的商业经营失败还是刑事犯罪,中间是有严格的法律界限的。从前面的分析可以看出,通过细致的账目梳理、履约能力比对,依然有可行的辩护路径。我没办法在不了解具体细节的情况下给你准确判断,但只要找准切入点,客观还原当时的经营事实,依然有很大的争取空间。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