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业这么多年，我见过不少被指控介绍卖淫罪的娱乐场所经营者。他们在第一次见我时，很多人都会反复强调一句话：“叶律师，那是员工和客人私下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太冤了。”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客人体验完服务，觉得不尽兴，私下里和服务人员商量好了价格、地点，进行更深入的“交流”。钱也是服务人员自己收的，从头到尾好像都和经营者无关。在很多老板看来，这最多算管理不严，怎么就成了犯罪？然而，在司法实践中，恰恰是这种“我以为没事”的想法，让很多人陷入了困境。我办过的几个介绍卖淫案，当事人最初都是这么想的，但最终还是被定了罪。
为什么“私下行为”这套说辞很难被采纳？关键在于，办案机关不相信经营者真的“不知情”。说白了，成年人都明白，客人来这类场所娱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作为一个生意人，对场所内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很难完全撇清关系。
司法实践中，往往会从一个常理去推断：你提供了场所，聚集了服务人员，也招揽了客人，你就为这类行为的发生创造了条件和便利。如果你对员工的行为采取一种默认、放纵的态度，那么在法律上，这种“不作为”就可能被认定为一种变相的“介绍”。
尤其是在两种情况下，经营者很难脱身。第一，有服务人员为了争取从宽处理，直接指认是老板默许或安排的。第二，也是最麻烦的，有些客人在消费后，会把给服务人员的“私下费用”和服务费一起在前台支付。这种情况一旦出现，就形成了非常直接的证据，想切割就更难了。所以，那句“我不知道”在冰冷的证据面前，往往显得很无力。
那么，这类案件就完全没有辩护空间了吗？也不是。辩护的核心思路，在于用证据彻底切断经营者与具体卖淫行为之间的“关联”，证明其在主观上确实“不知情”，在客观上也没有提供任何帮助。
前年我处理过一个案子，情况就比较特殊。当事人张先生经营着一家会所，也被卷入了介绍卖淫的指控，更麻烦的是，其中还涉及一名未成年女性。这在刑事案件里属于非常严重的情节。一开始，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
但在仔细梳理了所有证据后，我们找到了突破口。我向检察官指出了几个关键点：首先，这位客人是通过一个外部的“介绍人”联系上那位女性的，“介绍人”搞定之后，只是发了个时间和地址信息给我们会所的服务员，服务员做的也仅仅是转发了这个信息。其次，我的当事人张先生从头到尾没有见过这位女性，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更不可能去核实她的年龄。最后，根据行业的一些习惯，客人和服务人员完全可能绕过所有人直接联系。我们要指控张先生犯罪，就必须有证据证明他“明知”对方是未成年人还为她介绍业务，但所有证据都无法支持这一点。
最终，侦查机关采纳了我们的意见，认为案件确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终止侦查。对当事人来说，这意味着他终于摆脱了这场牢狱之灾。
刑事案件，特别是这类界限模糊的案件，细节决定成败。很多看似不起眼的证据，比如一条短信、一个转账记录，都可能成为案件的转折点。如果你或你的家人正面临这样的困境，不要急于下结论，先把所有情况梳理清楚。可以找我聊聊，我帮你分析一下，哪些细节是有利的，哪些是风险点。
经营娱乐场所，本身就可能接触到法律的边缘地带。很多时候，“没事”和“有事”之间，隔着的可能就是一层窗户纸。与其事后费力去证明自己的“不知情”，不如从一开始就建立严格的合规管理。法律不会因为“心照不宣”就网开一面，但它也尊重能够被证据清晰呈现的事实。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