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有个朴素的认知，觉得进了看守所，只要态度好，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就能获得从轻处理。这个想法不能说错，但在一些特定的案件里，尤其是在涉案金额巨大的经济犯罪中，这个“坦白从宽”的朴素观念，有时会成为一个不小的陷阱。
几个月前，一位女士找到我，她的家人张先生因为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了。案子很典型，张先生虚构自己有门路，能帮人办理一些紧俏的房产指标，前后从几位受害人那里收取了千万级别的“手续费”。家属很焦虑，反复问我：“叶律师，他进去之后马上就全交代了，态度特别好，这能不能让他少判几年？”
我理解家属的心情，但我必须告诉她实话。在诈骗这类侵财犯罪中，当涉案金额达到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时，坦白的作用会变得非常有限。我们需要分清“坦白”和“自首”的区别。自首，是在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犯罪事实前主动投案，法律明确规定可以减轻处罚。而坦白，通常是指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罪行，它更多地体现了一种认罪悔罪的态度，在量刑上属于“可以从轻”而非“应当减轻”的情节，法官的裁量空间很大。
相比之下，退赃，尤其是全额退赃，才是这类案件中最重要的“救命稻草”。为什么？因为侵财类犯罪，最直接的后果是造成了被害人的财产损失，破坏了正常的经济秩序。司法机关在处理这类案件时，一个核心的考量就是，被破坏的秩序有没有被修复，被害人的损失有没有被弥补。退赃，就是最直接的修复行为。
当诈骗金额达到千万级别，这在法律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的范畴，量刑的起点就完全不同了。说得直接一点，刑期的悬念，已经不是十年八年，而是在有期徒刑的上限和无期徒刑之间徘徊。
在这样的情况下，辩护律师的工作，就像是在天平的两端博弈。一边是“数额特别巨大”这个极重的法定加重情节，另一边，则是我们能为当事人找到的所有从轻、减轻情节。坦白，可能只是天平上的一根羽毛；而积极的、大比例的退赃，才是一块有分量的砝码。
我办理过的一些案件中，同样是千万级别的诈骗，结果却大相径庭。有的当事人家属东拼西凑，尽最大努力退还了大部分赃款，取得了多数被害人的谅解，最终争取到了一个有期徒刑的结果。而有的当事人，虽然也坦白了，但赃款已经被挥霍一空，无法退赔，最终的结果就非常不乐观。
所以，对于这类案件，家属经常问我“能不能判个十年以下”，说实话，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能通过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一系列工作，最终把刑期控制在有期徒刑的范围内，比如十四五年，这已经是非常成功的有效辩护了。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错过了最佳的应对时机。尤其是在退赃这件事上，退多少、怎么退、什么时候退，这里面都有讲究，也直接关系到最终的量刑。如果你现在也正面临类似的困境，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面对巨额的数字和严峻的后果，慌乱是本能，但冷静和策略才是出路。法律是冰冷的，但法律程序中依然存在争取从轻处理的空间。作为律师，我们的工作，就是在法律的框架内，帮助当事人和家属，找到那条通往最轻结果的、最现实的路径。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