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不少当事人在拿到刑事拘留通知书时，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明明只是在投标前跟同行聊了几句，或者公司几个关联方都投了同一个项目，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刑事犯罪？很多人觉得这事儿不大，找找关系、花点钱也许就能解决。但事实上，这种侥幸心理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往往让当事人错过最佳辩护时机。
串通投标罪的本质，是行为侵犯了招投标市场的公平竞争秩序。但很多人不清楚的是，行政违规和刑事犯罪之间有一条非常明确的界限。搞混了这条线，就容易把正常的商业行为当成犯罪，或者反过来，把已经构成犯罪的违规操作当成小事一桩。
根据刑法的规定，要认定一个人构成串通投标罪，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主观上有串通的故意、客观上有串通的行为、并且达到了情节严重的程度。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是硬指标，缺了一个，司法机关就不能定罪。
先说主观故意。这个"故意"指的是什么呢？必须是当事人明知自己在和其他投标人或招标人串通，并且积极追求这个结果。如果一个投标人只是和同行交流行业动态、了解市场行情，没有涉及到报价协商、围标安排或者利益如何分配，那么即便最后几家公司的报价很接近，也不能因此就认定他有串通的主观故意。刑法上明确禁止"客观归罪"，也就是不能只看表面现象就推断一个人的内心想法。
我遇到过这样一个案子，控方拿了一份会面记录，说当事人和另一家投标公司的负责人碰过头，就认定他们串通了。但我们调取了完整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发现，这些会面就是正常的行业交流，聊的是行业动态和技术问题，完全没有涉及投标报价的任何内容。我们把证据提交上去之后，这个案子就没能继续进行下去了。
第二个条件，是必须有客观上的串通行为。比如投标人之间互相商量好报价、内定中标人，或者投标人和招标人串通起来，泄露标底、提前内定中标结果。这些行为确实违反了招投标规则。
但需要注意的是，并不是所有不合规的行为都构成刑法意义上的串通。举个例子，如果几家关联公司都是由同一个实际控制人管理，同时参与同一个项目的投标。表面上看，这好像也是在"串通"，因为几家公司的决策很可能是一致的。但如果它们没有实质性地损害市场的公平竞争秩序，没有排除其他合法投标人，那么在司法实践中，这类情况通常不会被认定为串通投标罪。还有一个常见的情况叫做"补手续型"招投标。什么意思？就是项目已经实际干完了，但是一直没走招投标的程序，后来为了补上这个漏洞，才补了一个招投标的手续。这种情况下，虽然程序上有瑕疵，但因为项目本身对市场秩序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侵害，通常也不构成串通投标罪。
第三个条件，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条件——必须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串通投标罪不是那种"只要做了就构成犯罪"的行为犯，法律上规定了必须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定罪。什么是情节严重？比如，串通投标的行为损害了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利益，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或者串通投标的项目涉及国家重点建设的领域。如果没有任何实质损失，没有排除其他合法投标人，甚至项目最终流标了、中标结果都没确定，那就不符合入罪的标准，自然可以争取无罪。
我经常说的一句话是：法律不是为了惩罚而惩罚，而是为了保护法益。如果一个行为没有对法益造成实质损害，刑法就没必要介入。很多人一听说自己被立案了，就慌了，觉得只能认罪认罚争取从宽。但实际上，很多案子从法律构成要件上看，本身就存在问题。当事人需要做的，不是盲目认罪，而是找专业的刑事律师尽早介入，梳理清楚案件事实，辨明行政违规和刑事犯罪的界限，拆解控方的证据链。
从我们的办案经验来看，很多控方的证据看似充分，其实漏洞不少。比如缺乏直接证明串通合意的证据，仅凭推断就指控；或者忽视了投标文件之间的关键差异，只因为报价接近就说是串通；再或者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造成了损失，却强行认定情节严重。律师的工作，就是围绕这些漏洞做文章，用专业的法律逻辑说服司法机关，还当事人一个清白。
串通投标罪的案子，只要方向找得对，方法用得恰当，清白是可以维护的。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